此時太極宮宣政院內,氣氛毫無緊張之意,霍錚慢條斯理的對一名屬官吩咐道:
“你派人去慶陽問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本相前就發出去的奏章,怎麼現在都沒消息?”
屬官點頭稱是,便回去安排人手去往慶陽責問,屬官出去沒多久便大驚失色,氣喘籲籲的跑回來大叫道:“相國大人,大事不好,禍事了……”
霍錚眼見屬官如此狼狽,不由訓斥道:“朝廷官員得有自己應有的體麵,你看你,什麼大的事把你嚇成這樣?”
屬官麵色蒼白,神色驚恐道:“相國大人禍事了,有數萬叛軍包圍了太極宮。”
霍錚聞言腦瓜嗡嗡響!剛開始是不相信,誰特麼的狗膽包居然敢殺到這裡來?
看屬官表情誇張,也不似作偽,霍錚便問道:“是誰?是誰?到底是誰敢造反?”
屬官支支吾吾道:“看旗號……像是太子殿下的隊伍……”
霍錚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對屬官吼道:
“什麼?你什麼?太子造反?這怎麼可能?若你敢誆騙我,回來我便治你的罪。”
屬官聞言,更是顫聲道:“相國大人~屬下絕不敢欺瞞大人,您隨下官去城樓一觀便知。”
霍錚心頭一顫,慌忙跟著屬官出了宣政院,一步並作兩步登上了太極宮東門城樓,隻待他登上城樓遠遠一看,心中不由一沉。
隻見城外遮蔽日,人頭攢動,盔甲鮮明,刀槍林立,黑壓壓一片看上去,怕不是有三四萬人之多,這時呂梁、宣政院諸官員也都收到了消息,登上城樓,眾人看著城外黑壓壓一片,也是麵色蒼白,慌的不校
這時敵陣中遣一斥候前來向城樓上喊話道:“上麵的人聽著,太子爺了,隻要各位大人打開城門受降,擁戴太子殿下登基,可免一死,如果負隅頑抗,城破族滅。”
斥候正要拔馬回去,左丞相霍錚上前吼道:“使者慢走,我乃朝廷左丞相霍錚,我有話要傳給太子殿下。”
斥候勒住馬匹,回聲道:“丞相請。”
霍錚現在也急眼,怎麼就突然造反就造反了?這什麼情況啊?
霍錚轉頭對跟在身後的屬官,道:“你快去請太子太傅崔相國,隻有他能勸的住太子爺。”
見屬官還站在原地發愣,情急之下,霍錚甚至爆了粗口,怒吼道:“你他媽發什麼呆,給老子趕緊去請崔相國。”
屬官這才如夢方醒,連滾帶爬的飛奔往內宮……
霍錚又趴在城頭對斥候喊道:“使者,請你務必轉告太子殿下,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我等受陛下皇命,這城門肯定不能開,陛下還有兩就醒過來了,到時候肯定會召見太子殿下在禦前敬孝,太子殿下如果退軍而去,我等一定在陛下麵前為太子爭取寬大處理。”
斥候隨即,領命而去,這時軍陣中太子立於戰車之上,聽完斥候彙報後輕蔑一笑。
劉瑜聽罷,嗤笑一聲道:“寬大處理?怎麼處理?留我等一個全屍?這奸賊死到臨頭居然還想借皇帝陛下的名義壓我們……”
秦紹轉頭進言道:“太子殿下,北營大軍來此支援,隻要兩個時辰,我們隻有這麼長時間拿下太極宮,沒時間跟這奸賊乾耗,隻要拿下太極宮,大事可成。”
太子冷笑一聲,拔出佩劍向太極宮方向一指,對身後的將士喊道:“兒郎們,進攻!率先登上城頭者,賞千金!”
軍陣中頓時高呼太子萬歲,一眾士卒如同一群出籠的野獸一般,推著各種攻城器械衝向太極宮外城。
右丞相霍錚眼見斥候還沒回來傳話,敵軍黑壓壓一片就已經壓上來了,這時衛尉杜郴看的麵色劇變,連忙招呼禁軍將領,高呼道:“快去點燃烽火台,讓北營將士們前來救駕。”
中尉軍將領領命而去。
此時右丞相崔琰老爺子滿頭大汗登上城樓,他也知道陛下沒死,中間醒過來還召見過自己幾次,這時他一聽太子反了,頓時急的火冒三丈,跑上城頭欲往下麵喊話,可話還沒出口,迎接他的是無數的箭雨。
霍錚見此,連忙按住崔琰的頭躲在城垛下,才勉強躲了過去,此時敵軍已經衝到了東門城頭下開始攻城了。
聽著外麵喊殺聲起,霍錚拉著崔琰招呼眾人往下城下跑,崔琰此時是心如死灰,不管太子殿下是因為什麼原因兵諫造反,這太子之位肯定是保不住了。
崔琰跟著霍錚後麵邊跑邊罵道:“霍錚,你這個奸臣,逼的太子造反,你就不能對太子下手輕一些嗎?……”
霍錚聞言,心中頓時火冒三丈,回過頭對崔琰罵道:“老東西,要不是你多疑,三番五次來宮裡逼宮,試探陛下,我會出此下策?再了,打壓太子又不是我的意思,那是陛下的意思,都打壓了這麼多年了,你也不想想太子怎麼可能會因此事而造反呢?”
衛尉杜郴恍然道:“會不會是太子誤會陛下已經升,才會如此不顧一切?”
眾人麵麵相覷,覺得杜郴也許有一定道理。
此時趙芻喊道:“我們馬上去內宮看看陛下有沒有清醒,隻要陛下出麵一定能製止這場兵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