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見不到大帝本人也隻好跟著宮人去了客房,阿合喇彌也自是回去不提。
穆晟見他們二人都走了,嘿嘿暗笑一聲,就轉身熟門熟路去了城堡外的長老會遺址處,他瞧了一番,心道,不錯!工程進度還可以,基本上部長老會建築原址已經修繕的差不多了,可以用來辦公了。
穆晟走進大廳後,十長老們都在等他,見穆晟駕到,都戰戰兢兢的跪地相迎,他麵無表情的坐上了主位,一擺手讓長老起來回話。
穆晟首先開口道:“老夫來此所為何事,你們也都知道了吧?”
見眾人紛紛點頭,穆晟接著說道:“恩!既然如此,我們就商量個辦法出來吧!該如何麵對大晉南下用兵,你們自可各抒己見。”
眾長老交頭接耳一番後,也都紛紛進言說了一番自己的想法,有想合作的,也有對大晉充滿警惕的。
博爾宗畢皺著眉頭,出來進言道:“老祖宗,這會不會是大晉假道滅虢之計?先搞定泰沙,然後回師順便乾掉我們山傀?”
這些博爾家族的長老對長生大帝的稱呼一般都叫老祖宗,而不叫大帝,以視自己是大帝最為倚重信任的人。
穆晟思慮半晌道:“老夫參與過禦前會議,這大晉的皇帝最開始確實是想要起兵五十萬聯合昔族一舉滅亡我山傀和泰沙,被老夫給勸住了,也幸虧我參與了禦前會議,不然我們山傀大禍臨頭都還被蒙在鼓裡。”
博爾塔司聞言,恭敬道:“老祖宗,我們何不效仿先賢據守聿城死不投降,當年昔族與泰沙六十萬聯軍不也拿我們沒辦法嗎?料想他大晉縱有百萬雄兵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穆晟搖了搖頭道:“大晉不是昔族與泰紗這種二三流貨色可比,中原統一後,幅員萬裡,國力人口遠在昔族泰沙之上,全國可動員的總兵力百萬之眾,糧草堆積如山,甲兵堆滿武庫,當年泰沙與昔族之所以拿不下我們,原因就是在於糧草不濟,幾十萬大軍圍了我們幾個月就草草撤兵收場,以至於難以久戰。”
“老夫估計聿城就算在怎麼堅不可摧,如果晉軍狠下心圍困,我們能堅持多久?一年?兩年?城中糧草最多可維持三年時間,三年之後呢?難道我們要吃人肉不成?聿城並非牢不可破,之前陸盛的十幾萬兵馬我們也沒也討到什麼便宜,你們也很清楚晉軍的戰鬥力。”
“何況大晉這次要一次出兵五十萬兵馬,你們可彆忘了,我們背後還有昔族和泰沙兩個勁敵,如果昔族與泰沙受到大晉的拉攏在趁機進來攪局取利,我們山傀隻有亡國滅種一個下場,難道這就是你們希望看到的結果嗎?”
穆晟講完,大廳內鴉雀無聲,這就是一個小國所麵臨的尷尬境地,大國亡於內亂,小國亡於外患,小國想要生存下去,就隻能在各大強權夾縫中求生存,朝秦暮楚,牆頭草兩邊倒,這都是基礎操作,身不由己。
小國在麵對真正強權的時候,根本就不配有態度,要麼跪下叫大哥抱大腿,大哥罩著你,如果不服,那就滅了你,看你不順眼,也滅了你,喜歡你的國土,也會滅了你,現在這個時代可沒有聯合國,小國還能去聯大申訴,現在這個時代就是完全赤裸裸的黑暗叢林法則,國與國之間的兼並戰爭並無公平正義可言。
小國或許有明君賢相,國民生活的也很好,但還是會被毫無緣由的滅國,小國唯一的錯就是國力太弱地盤太小,比如大族長的母國萊瑪王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小國從來都隻是大國棋局上一枚可用可棄的棋子而已,山傀也就是出了一個長生大帝,才借機雄起了幾百年,號稱南疆三強,隻要強人不在了,以山傀的實力,消失在曆史長河中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沉默半晌,十長老之一的豪郎城主上前進言道:“啟奏大帝,那我們現在也隻有接受大晉冊封這一條路可走了?”
穆晟裝作不甘心的點頭道:“恩,接受天朝的冊封與拉攏,那也比亡國滅種強,爾等沒去過中原,不知道實際情況,大晉其實對我們的土地並沒有什麼太強的擴張欲望,天朝已經太大了,幅員遼闊,地大物博,疆土何止十萬裡,我們隻不過是因緣際會,擋了上邦南下用兵的路,不過我們這次要是能利用好與晉軍攻伐泰沙這件事,我們倒是可以借機為國取利。”
十長老聽完,也都連連點頭,既然大方略已定,穆晟便打發走了其餘長老,隻留下來了博爾家族的三長老,接下就該討論具體的軍事行動了。
領兵出征的統帥也隻能是博爾家族裡出人,兵權是肯定得牢牢把在博爾家族手中,暴力是一切權力的基礎,輕忽不得。
博爾塔司看了一會兒地圖,向大帝諫言道:“老祖宗,昔族那邊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我們也把他們拉入局?這樣我們對付泰沙就更有把握了。”
穆晟輕蔑一笑道:“你說昔族大長老隆佘柏野?他這老東西滑頭的很,不會輕易入場,老夫估計他隻會在見到泰沙王朝主力被我們與大晉聯軍擊敗後,才有可能會出手趁火打劫,等我們正式與大晉簽訂盟約,在派遣使者通知他們有這回事就行了,彆的不用過多理會。”
博爾宗畢上前道:“老祖宗我們這次要出多少兵力配合大晉的軍事行動?”
穆晟簡短有力的說道:“儘起全國之兵征討之,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取信與天朝上邦,也能爭取足夠多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