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財很不明白,張小官人不就是辦了一期“小報”麼,怎麼會引起這麼大的轟動?看著已經掛上“京華報社”匾額的大門,看著來往的人群不斷打量著這宅子的行人,甚至還有人拿著最新的《京華報》,讓來財很是不解。
殊不知,這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首先,張正書要出報紙的時候,恰好李行首就做了一番“大事”,讓整個汴梁城的輿論都火了起來。這就相當於後世某個明星,突然間弄出點什麼大動靜來,讓網絡都癱瘓那種。如果這都不懂得蹭熱度,那張正書就不是一個穿越客了。
在蹭熱度的同時,摻雜自己的私貨,才是張正書想要的。
首先呢,自然是為自己設計的灌溉係統打廣告了,可以自行灌溉澆水,在北宋這時候,是多麼稀奇的一件事。可以想象得到,一些嗅覺靈敏的人,已經到李家村去探尋真相了。汴梁城內外,地主還是挺多的。估計再過得幾日,等報紙傳到其他州、府、路的時候,會有更多的人慕名而來。
其次,自然是要大肆宣揚交趾的“富庶”了。這“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事情,在中國大地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不然真以為中國那麼大的疆域是怎麼來的?不都是把周圍的,可以耕種的土地全都搶過來的?隻不過呢,在搶之前,還特彆強調“師出有名”。如今交趾“無道”,屢次犯邊,宋朝可謂“忍無可忍”。“忍無可忍”怎麼辦,當然是打他丫的啊!
可惜,來財並不知道張正書打算,隻是守著一個偌大的投稿箱,卻見那些穿著儒袍的秀才,好似要過來,又心有疑慮的樣子。
“這位秀才,你遮莫是來投稿的?”來財壯著膽子問道。
被他叫住的秀才,遲疑了一下,然後走了上來:“這位小哥,投稿真的有一貫錢?”
“甚麼叫投稿就有?”來財認真地說道,“被刊登了文章之後,才有這一貫錢的!”
“原是如此……”
這個秀才看模樣就是很窮酸的模樣,一身儒袍都打著補丁。好在來財也是農家子出身,知道要供一個秀才讀書有多麼不容易,也沒有對他有什麼歧視。“你若是投稿,就快些。若是彆人的文章搶先一步,那你的就不知要等到何時了。”
這個秀才猶豫了好一會,才一咬牙,從袖子裡掏出皺巴巴的幾張紙。這幾張紙,雖然是宣紙,但來財注意到,是次等的宣紙。估摸是造出來後就是殘次品的,也是人家都不要的。窮困的秀才,隻能拿這樣的紙張來寫字。甚至還有很多人,怕廢紙張,隻敢拿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
造紙業在北宋這時候,已經到了一個很高的高度,布頭箋、冷金箋、麻紙、竹紙、凝霜、澄心紙、粟紙,甚至還有碧雲、春樹、龍鳳、團花、金花、羅紋紙、藤白紙、研光小本張、蠟黃藏經箋、鶴白紙、白玉版匹紙、香繭紙、歙紙、觀音簾紙、竹紙、大箋紙和各種彩色粉箋紙等,品種不可勝數。
雖然普通人消費不起昂貴的上品紙張,如澄心紙之類的。但是,一些普通紙張,尋常百姓也消費得起的。
在唐朝的時候,人們去廁所都還要用廁籌;但是到了宋朝,已經普遍使用紙張了。
然而,這個秀才卻沒錢買紙,看得出他已經拮據到什麼程度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