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欣賞(1 / 2)

大宋好官人 飄依雨 3381 字 2024-03-21

“你叫甚麼名字?”

張正書饒有興趣地問道,他真的覺得這少年可愛,起碼比“京華報社”裡寫稿的那些秀才好多了。這個小子寫的東西,居然還包括了鄉間的所見所聞所感所想,這就讓張正書有點震驚了。雖然,他的見聞礙於閱曆學識,都不算得正確,但起碼一股憂憤的意味,透過字裡行間,傳達給了張正書。可以說,張正書從來沒見過,有誰的文章是這麼犀利的。

“我叫趙鼎,字元鎮,解州聞喜東北人。”

這個小秀才報自家名號的時候,居然沒有了以往的怯懦,反而有些慷慨激昂。張正書若是熟讀曆史,肯定會知道這趙鼎可是南宋四大名臣之一,是一個極為強硬的主戰派,最大的功績,就是向朝廷推薦了嶽飛嶽武穆。然而,張正書本來那點可憐的曆史知識,都是在課堂學到的。甚至穿越到北宋之後,他才發現很多地方和教科書上寫得都不一樣。

比如,北宋的軍隊確實孱弱,因為養了很多流民。但北宋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兵,起碼西軍就是精銳中的精銳,能把西夏打得叫爸爸的那種。和遼國比嘛,還是差了點,畢竟機動性相差太多了。

不過,即便不知道曆史,張正書也能做出一個判斷——這小子日後肯定不簡單!

事實上,趙鼎何止是不簡單,簡直是“神童”好嗎!曆史上,他還有七年就中進士了,而且是在對策時也是把矛頭直指哲宗時宰相章惇,說他誤國。事實上,章惇這人還是很有才乾的,隻是他被王安石啟用後,就被打上了“改革派”的烙印,一直左右著他的仕途生涯。可以說,黨爭是曆朝曆代都有的,但是宋朝的黨爭,和明朝的黨爭一樣,都為滅亡埋下了伏筆。這也是中國古代政治的怪圈,參與黨爭的人,把道德看成了最關鍵的東西,貌似擺出公允的架勢,然而卻是以道德為棍棒,醜化他人美化自己,進行人身攻擊。

然而,上下都擰不成一股繩,如何讓改革有效進行?於是,宰相連續更換,政策也時常變換,北宋已經被折騰到不輕了。要不是章惇能力強,說不定現在北宋就已經先從內部崩潰了。

所以說,這趙鼎還真的隻是一個憤青。不過想想也是,讀書人的東西,“文無第一”,想要當宰相就要踩著彆人上位,無所不用其極才是真理。可惜了北宋那麼多名臣,隻要用好了一個,都能長治久安的,隻是他們都出生在了一個時代,這就是悲哀了。

張正書上下打量著這個趙鼎,皺眉問道:“解州如此之遠,你是如何到汴梁城的?”

“我娘親是汴京人,我父早亡,她便帶我來汴梁城,想要得到一些救濟……”

其實,趙鼎不用怎麼說,張正書已經腦補出一個才女執意要嫁窮秀才的愛情故事了。事實上,也差不多。隻不過趙鼎的母親樊氏確實是大戶人家出身,隻不過家道中落,到了這時候,娘家已經風光不再了。當年樊氏遠嫁解州,也不過是媒妁之言罷了,因為趙鼎的爺爺,和他的外公有過指腹為婚的約定。然而不幸的是,趙家家道中落不久,樊家也破產了。

趙鼎父親早亡,好在樊氏是位才女,能教導他讀書。“神童”之名,已經在解州傳開了。隻不過,才女的本事也有限,為了讓趙鼎得到更好的教育,也因為趙家實在是家徒四壁,經常吃了上頓兒沒下頓,樊氏才決意要來汴梁城投親的。可惜,有句話叫做“貧在鬨市無人知,富在深山有遠親”,樊家人早就不認她了,她隻好白天給大戶人家做活,晚上再做給人縫補衣裳,艱難地維持生計。

“這樣罷,我看你文筆甚是不錯,可有意願到我報社來,專門撰寫文章?一月,我給你一貫六百錢。同時,你要想讀書,我可以舉薦你到縣學……”

張正書的便宜老爹可是縣學的最大資助人,這個權力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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