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景明坊的一間大宅邸中,範員外有點意外地看著“京華報社”送來的銷售報告,顫聲說道:“你們的報紙,賣了三萬份?!”
張正書自己也想不到,這個銷量真的有些驚人。
汴梁城中,大概有百萬人。讀書人的比例,大概是三成左右,識字的人估計在四成。平日裡,一份小報能賣出五千份,已經很厲害了。畢竟小報這東西,玩的是遊擊戰術,沒有用戶的粘度,全靠新聞來博眼球。可是皇宮秘聞看多了,官員升遷貶謫看多了也膩,宋人最喜歡看的,居然是邊事。
然鵝,朝廷捉這方麵很嚴,特彆是皇城司,已經羈押了不少小報的幕後老板。以至於現在的小報,都不敢涉及邊事了。
其實,這也是大宋對自身戰力,對軍隊不自信,才這麼做的。如果大宋經常打勝仗,還怕邊事被小報亂傳?估計還巴不得亂傳,不然朝廷憑什麼樹立威信啊?
現在,《京華報》的報紙,賣出了三萬份,這簡直是奇跡了!
要知道,現在的宋人因為書籍貴,習慣了借書傳閱,報紙能有這種銷量,已經大出張正書的意料之外了。不過想一想,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畢竟汴梁城是大宋讀書人彙聚的地方,如果培養起讀書人的看報習慣,報紙的銷量起碼還能增長兩萬份。
不過,這是最好的設想,畢竟張正書知道,中國人的山寨能力太強了,到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報紙如同雨後春筍一樣,紛紛湧了出來。
“僥幸,僥幸……”
張正書有點謙虛地說道,但過度的謙虛就是驕傲,他分明是在向範員外展示肌肉啊!
範員外是商賈,而且是個在商海中浮沉了多年的商賈,他自然知道一份報紙有三萬的銷量意味著什麼。可以說,汴梁城中有消費能力的讀書人,幾乎都買了一份《京華報》。根據小報的傳播規律,一份報紙起碼有幾十個聽眾——這時候宋朝的博君人,起了很大的推廣作用。這樣的話,那《京華報》的影響力,可謂是覆蓋了整個汴梁城!
哪怕是河邊浣洗衣裳的老嫗,街巷裡打鬨的孩童,都知道了《京華報》的新聞內容,都極為痛恨“風流人物”葉衙內。
葉弘澤也是倒了血黴,遇到了張正書這種睚眥必報的人。當然,這也是他自作孽,以為欺負一下沒權沒勢的乞丐,事情也不會鬨大。可惜,他碰上了張正書。更何況,這時候衙內的“風流事跡”也不曾搬上過小報,那些小報的幕後老板見到《京華報》這麼做,才一拍腦袋:“原來還能寫這些衙內的風流韻事!”
可以說,葉弘澤是撞到槍口上了,很“無辜”的躺槍了。
可惜,張正書對葉衙內沒有任何的憐憫之情,如果對這種“惡人”憐憫了,汴梁城中的小娘子,豈不是要個個遭難?
範員外有些憂心忡忡,他在朝中也是有人,不然也不可能把樊樓拿下來。所以,葉祖洽的事,他也收到風聲了。“小官人,這是不是把葉尚書得罪太狠了?”
張正書無賴地說道:“怎生狠了,我又沒指名道姓寫誰,而且我寫的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