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麵泛桃色的曾瑾菡,於笄者席上轉向東麵而坐,有司端著托盤奉上羅帕和發笄,其中看起來好像是曾家老者模樣的正賓,走到曾瑾菡的麵前。高聲吟頌祝辭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誌,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然後這老者跪坐在笄者席上,為曾瑾菡梳頭加笄,然後起身,回到原位。然後讚者為曾瑾菡象征性地正笄。而後,曾瑾菡起身,賓客紛紛起身,向曾瑾菡作揖祝賀。曾瑾菡微微還了一禮後,便回到東房。這時候,讚者從有司手中取過衣服,去東房裡為曾瑾菡更換與頭上發笄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不多時,曾瑾菡出來後,穿著襦裙麵向父母親,行正規拜禮。
緊接著,又是第二次加禮。
與之前一樣,賓客盥洗了手之後,主人和賓客都回到座位上,有司奉上發釵,其中一個中年模樣的正賓接過,走到曾瑾菡麵前,高聲吟頌祝辭道:“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頌詞完畢之後,讚者為笄者曾瑾菡去發笄。這正賓跪下,為曾瑾菡簪上發釵,然後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與上一次一樣,讚者幫著曾瑾菡象征性地正了正發釵。同樣的套路過後,曾瑾菡再次回到東房,這一次要更換與頭上發釵相襯的曲裾深衣了。
再次從“東房”出來的曾瑾菡,穿著深衣,戴著做工精細的金釵,已經有了婦人的模樣。張正書也不明白,怎麼進去出來一趟後,曾瑾菡居然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難道,這就是及笄禮的意義麼?
疑惑的張正書,看著曾瑾菡向父母和賓客再行了拜禮,然後再次重複著先前的動作,賓客洗手了之後,再由一人給接過釵冠,並念頌詞道:“以歲之正,以月之令,鹹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
頌詞念完了之後,讚者再為曾瑾菡去掉發釵,這時候正賓給曾瑾菡戴上了釵冠。等曾瑾菡三入“東房”換了大袖長裙禮服出來後,第三次行了拜禮,這才算是完成了加笄的步驟。張正書遠遠地看著穿著大袖長裙禮服的曾瑾菡,第一次發現她的雍容華貴,豔麗無雙,一時間也看呆了。
“小哥,你彆看了,曾小娘子已經許人了……”
那胖子突然不合時宜地推了推張正書,歎息著說道,“所以男人不要太早成親,不然那麼多小娘子,你見了都會覺得遺憾的……”
張正書說了句“嗬嗬”,也沒接話。
這時候,有司已經撤去笄禮的陳設,在西階位置擺好醴酒席。正賓揖禮請曾瑾菡入席,曾瑾菡點了點頭,站到了酒席的西側,麵向南方。接下來就不用說了,要喝酒了。好在張正書知道曾瑾菡的酒量尚可,不然他又要擔心。
隻見讚者給正賓正賓奉上醴酒,正賓端著醴酒走到曾瑾菡麵前,振振有詞地說道:“甘醴惟厚,嘉薦令芳。拜受祭之,以定爾祥。承天之休,壽考不忘。”曾瑾菡行拜禮,接過醴酒。正賓回拜。這時候,曾瑾菡入席,跪著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然後持酒象征性地沾嘴唇,再將酒置於幾上,有司奉上飯,曾瑾菡接過,象征性地吃一點。曾瑾菡再拜,正賓答拜……
再經過了一係列張正書不能理解的禮節後,總算到了聆訓的一步,曾瑾菡跪坐在曾文儼和曾母麵前,靜靜聆聽他們的訓導教誨。等曾文儼和曾母說完後,曾瑾菡依禮答道:“兒雖不敏,敢不祗承!”再次禮拜父母,正賓、客人、樂者、有司、讚者等等……
到了這裡,及笄禮已經成了。
曾文儼顯然很高興,朗聲說道:“小女笄禮已成,曾某在此感謝諸位蒞臨寒舍參與小女笄禮!”說罷,與曾瑾菡一起行揖禮,主客再互相行禮過後,笄禮便算完成了。這時候,曾瑾菡先一步回了香閨,而賓客則去院中酒席,準備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