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挑明(1 / 2)

大宋好官人 飄依雨 3321 字 2024-03-22

“哦?”

這個陰冷秀才有點意外,“何以見得?”

“要是你們想行凶,入門之後就會行動了,何必浪費口舌?”張正書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這不是問廢話嗎?

陰冷秀才先是一愣,然後覺得好笑:“哈哈,你當我大宋的《刑統》是擺設麼,無端殺人,是要償命的!”

“若是江湖尋仇,還會怕這個?汴梁城不設防,行凶之後,立即遠遁,又有哪個青天大老爺能這般厲害,能抓得住如此凶徒?”張正書也覺得好笑,在他看來,宋朝的武備鬆弛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程度,彆說是什麼汪洋大盜了,就連普通人作案,規劃得好,完全是有機會逃脫的。

“恐怕小官人對皇城司一無所知?”

這陰冷秀才冷哼一聲,“沒有人可以在皇城司手上走脫!”這雖然有點誇大,但張正書知道,皇城司是有這個底氣的。

瞧瞧皇城司的設置就知道了,一部分稱親從官,管警衛;另一部分稱親事官,也稱察子,這些人就管在京城各處,下至花街柳巷、上至政府大臣,探聽大小消息。人數也從最初時的幾十人發展到最多時的七千餘人。

更有意思的是,這麼多人,偏偏都是在汴梁城內,不能外出。這是因為宋太宗曾經下旨,嚴禁皇城司邏卒出汴京。從此以後,一般沒有皇帝特旨,皇城司都隻能在汴梁城內活動。所以,這陰冷秀才說沒有人能在皇城司手底下走脫,這確實不是在吹牛。

“原來如此……”

張正書等著就是這句話,這陰冷秀才等於承認了自己是皇城司的官。

說實話,張正書對皇城司的好感是一點都欠奉的。前不久,禦史中丞劉摯曾上奏彈劾皇城司:“領皇城司石得一,夫皇城司之有探邏也,本欲周知軍事之機密與夫大奸惡之隱匿者。而得一恣殘刻之資,為羅織之事,縱遣伺察者所在棋布,張阱而設網,家至而戶到,以無為有,以虛為實,上之朝士大夫,下之富家小戶,飛語朝上,而暮入於狴犴矣……淩辱棰訊,慘毒備至,無所求而不得,無所問而不承,被其陰害,不可勝數。於是上下之人其情惴惴,朝夕不敢自保而相顧以目者殆十年……”

意思是,皇城司內宦石得一誣告陷害彆人,不管是士大夫還是富家小戶,統統都成了他的“錢袋子”。因為誣陷了,就要花錢疏通。疏通的錢,還不是流入了皇城司的口袋?

要說皇城司有功勞嗎?肯定是有功勞的,但現在的皇城司,已經被權錢的欲望蒙蔽了雙眼。打擊敵國間諜不見他們這麼用力,反倒是在搞錢上下了很大的功夫。之所以“大桶張家”沒有被皇城司盯上,是因為“大桶張家”的主營業務是高利貸和租佃田地,至於汴梁城的商鋪是名聲不顯,幾乎沒有多少人知道那是“大桶張家”的產業,這才避免了皇城司的毒手。不然的話,“大桶張家”早就被勒索幾回了。

商賈天生就反感這種惡意勒索的胥吏,大宋的重重矛盾裡,這也是其中一個。基於此,張正書對皇城司有好感才怪。

陰冷秀才也知道,他的身份可能瞞不過張正書。本來,他也不想著瞞過張正書。

“以小官人的聰慧,怕是知道我等是何人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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