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書靠近汴河,其實隻是用係統確認一下凶手的逃跑路線。因為係統有著全景預演,能快速地分析出凶手是怎麼作案,怎麼逃脫的。
很快,係統就給出了答案。
“如果是一次比較完美的犯罪,按照宋朝這時候的偵緝手段,那麼從汴河上逃脫,這是最完美的。”這是係統的判斷,也和張正書的想法不謀而合。確實,在沒有監控攝像頭,沒有指紋技術,更沒有目擊證人和確鑿證物的情況下,想要拿住一個跳河逃脫的凶手,太難了。
“提醒一句,凶手很可能不止一人。”
係統這句提醒,其實就相當於是廢話。
不管是誰都清楚,要想實現這一次刺殺,一個人是辦不到的。最起碼,在殺了人之後誰給你掩護逃脫?要想在禁軍的重重把守裡刺殺一個人,沒有一個團隊和一個完美的計劃,是根本行不通的。
“等下,我們好像都忘了一件事,為什麼遼國使團沒有發現少了一個人?都深夜子時了,按照契丹人的作息,他們早就應該入睡了吧?入睡之前有人沒回來,卻沒有人發現,這是不是存在一個漏洞?”
張正書突然想到這件事,這個提點刑獄公事也想起來了,好像確實說不過去。
“你現在說這個有何用?”
這個提點刑獄公事歎了口氣說道,他不懂得偵緝凶手,也不明白這個到底意味著什麼。
“用處太大了!”張正書振振有詞地說道,“如果遼國使團發現少了一個人,你說他們會怎麼樣?肯定會上報給鴻臚寺,鴻臚寺也肯定會奏請官家,調出樞密院兵符,進行全城搜索。但問題是,契丹人並未發現使團中少了一人。”
這個提點刑獄公事也好像明白了點什麼,說道:“你是說,其實這個遼國使臣是回到都亭驛了?”
“這個遼國使臣是回到了都亭驛,但卻不是他。”
張正書歎了口氣,說道:“我們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凶手已經逃走上,卻不曾想到,如果城中汴河有船隻經過都亭驛,禁軍豈能不盤查?”
“可那晚當值的禁軍回想說,並沒有可疑船隻經過,也從未聽見有水聲。再加上都亭驛前後皆有重兵把守,燈火通明,更不會發現不了的有人潛入河中……”這個提點刑獄公事很肯定地說道。汴州禁軍雖然糜爛,但是用來看門還是儘職儘責的。
張正書點了點頭,說道:“這就是疑點所在了,那麼凶手是如何逃脫的呢?而且遼國使團竟然沒發現少了一人,不是疏忽的話,那就是……凶手殺了遼國使臣之後,化妝成了遼國使臣,進入了都亭驛。又利用對都亭驛的熟悉,而從中逃脫了。所以不管是陸路,還是汴河之中,都沒有發現凶手的痕跡。這個凶手,其實早已混入了都亭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