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碟木耳炒豬肉、一碟萵筍炒蛋,還有麻婆豆腐,清炒白菜,蓴菜湯,主菜居然隻是一碟雞而已!沒錯,這雞還是張正書讓來財去酒樓買回來的,已經拔毛清腸,宰殺乾淨的了。原本酒樓裡的想拿來做燒雞的,但被來財半路截胡。
這隻雞也有名堂,叫白切雞。
所謂白切,其實就是把雞放在湯裡煮至七成熟,然後撈起來斬塊,再配上一碟自製的醬油,那滋味確實不錯。煮好的雞湯也不用倒,混著蓴菜再煮,就又是一道湯了。
等所有菜肴做好,張正書吩咐來財打好一壺果酒,上桌就可以開放了。
沒想到的是,張根富完全忘了自己是來喝酒的,見到上菜了就已經停不下來,把一張胖臉塞得更胖了。
“好吃……好吃……”
張正書也夾了一筷子白菜,嘗了嘗自己的手藝。
“嗯,這頂級廚藝就是不一樣啊,這白菜都炒得比一般白菜好吃,清爽卻不失滑膩……”這白菜,是張正書用雞油炒的,再加上了一點點臘肉來調味,果然要比尋常白菜好吃得多。看看張根富就知道了,平日裡張根富哪裡肯吃這麼多蔬菜?現在,要不是顧念張正書沒菜吃,他都能一個人吃完這一桌子菜。
至於那麻婆豆腐,就更有名堂了。用木薯粉勾的芡,混入了花椒、生薑汁,吃起來雖然不夠後世的麻辣,但勝在保健。辣椒對人體沒啥好處,可生薑卻對人體很有用。最厲害的是張正書那份掌控的功力,軟綿綿的豆腐經過翻炒,居然沒有碎掉的豆腐,這在尋常人看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在張正書這裡卻好像輕而易舉。
也是,“二十四橋明月夜”都被張正書仿製出來了,這一道麻婆豆腐實在算不得什麼。
吃著吃著,來財突然走了進來,說道:“小官人,曾小娘子回去了……”
“我不是讓你去叫她,一起吃飯的嗎?”張正書的思維還停留在後世,卻忘了這時候大戶人家的規矩都是女子不能上桌的。
來財也委屈,說道:“她不肯留,我能有甚麼辦法……”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對了,廚房裡有我炒的大鍋菜,你叫所有家仆都過去吃就行了。也不要分甚麼男女,就在後院弄幾張桌子,拚成一大張桌子,懂嗎?”張正書吩咐道。
來財喜出望外,說道:“多謝小官人……”
看著來財走出去的背影,張正書笑著搖了搖頭。
“軒奴,你這菜做得太好了!”張根富口齒不清地說道,腮幫子裡鼓得滿滿的,“為父先前還不信,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會做菜了,比樊樓的大廚都不差!”
張正書笑了笑,說道:“這算什麼,我還有很多菜肴沒做的……”
“那你趕快做啊?”張根富都有點期盼了。
“不行,時令不對……”張正書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