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苦著臉,強笑了一番,心中怎麼想就不得而知了。
說實話,要是可能的話,周銘寧願什麼都不知道,愛誰誰去。但真應了那句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宋人還是很有義氣的,也很講究報恩。周銘被張根富收養成人,他自然要報答恩情。再加上張小官人也允許他安排妻兒後路,免除了他的後顧之憂,也算得上是仁至義儘了。
“小官人,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周銘也是無奈,他也不想做這掉腦袋的買賣啊!
“放心,送死的事也不會讓你去做的。要是隱匿得好,這世界上能發現我們秘密的人還沒出生!”張正書有這個底氣,雖然後世的天(tian)朝諜戰神劇很扯淡,但手段還是有那麼點的,用在宋朝這裡,還真的挺保密。就算被人揪出了一條線,也影響不了全局,更追查不到坐陣中央指揮的張正書和周銘。
“但願罷!”
周銘是不報希望的了,上了這條賊船,要下去哪裡是這麼容易的事?
張正書也是無奈,周銘雖然是漢人,手段也有,甚至很痛恨黨項人和契丹人,可真叫他為大宋做點可能危及自身的事,他就沒有一點積極性了。送死的事,誰會做得那麼積極啊!其實這也是人性,周銘做個走私販,每日大魚大肉,酒色不缺的,為什麼要拚命?就好像後世的鍵盤俠,一個個在網上叫囂得厲害,可國家征兵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偃旗息鼓,怎麼都不肯去當兵。道理是一樣的,有頭發誰先去做做癩痢啊!
但是嘛,周銘“貪生怕死”也好,起碼他要是被揪出來了,張正書也逃不掉的。
貪生怕死的人,才會把保密工作、單線聯絡、密語密碼的事弄得水泄不漏,沒有一絲破綻。任何關於“黑客”的行動,周銘都會儘心儘力,力求完美去策劃。從這個角度上講,張正書算是用對人了。
“富貴險中求嘛,跟我乾,我不會虧待你的。”
張正書拍了拍周銘的肩膀,豪氣萬丈地說道:“暗中謀劃乾掉一個國家,這是多有成就感的事啊!”
“這是在作死吧?”
周銘嘀咕了一句,他跟了張正書一段時間,已經學會張正書的用語習慣了。
“咳咳,我是那種作死的人嗎?”
張正書義正言辭地說道,“我是為大宋百姓著想!”
“嗯,你說得都對……小官人,我去拿一壇‘仙醁’回家喝,你慢慢去想怎麼乾掉西夏、遼國,想出來我就去做……”周銘搖了搖頭,這張小官人怕是要瘋了。
“彆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張正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後,感慨地說了這麼一句。
而此刻,奔馳牌四輪馬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