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積攢(1 / 2)

大宋好官人 飄依雨 3648 字 2024-03-24

張正書笑了笑,沒有反駁。

要是給趙煦知道,日後的宋江也好,明朝的李自成也罷,那都是小吏出身,是斷然不會被文人士大夫瞧得起的,認為他們是蠅營狗苟之輩。殊不知,這些官員才是碌碌無為之輩,要是沒有小吏辦事,這些官員連一件小事都做不好!

要知道,雖然宋朝的小吏不算是“臨時工”,也算是有點俸祿能養家之輩,但是由於官員並不懂“專業知識”,所以必然是要倚仗小吏辦事的。比如吏員熟悉法律條文和工作流程,能夠代官理政,逐步成為地方官府中的實權派,就算是地方主官不得不遷就倚仗。這個現象,在汴梁城也是一模一樣的,要是主要衙門裡沒有了這些小吏,那肯定就癱瘓了。

諷刺的是,要是衙門裡沒有主官,衙門還是運轉無礙。

這也是宋朝皇帝敢於貶官的緣故,說實話,衙門裡有沒有主官,一點關係都沒有,衙門照常運行。可要是小吏罷工了,那就難辦了。所以,彆看宋朝皇帝憋屈,連聖旨沒經過特定的程序都沒什麼法律效應,但是皇帝還是掌握了官員的生殺大權的。一個不爽,就能把你貶了。至於借口?嗬嗬,皇帝貶官還需要借口?

張正書也知道,定下小吏不得為官這條規矩的宋太宗在想什麼,無非就是想維持官吏互不相乾的軌道罷了。確切來說,就是維持文人高高在上的地位。終宋一朝,都是推崇文人的。不管是宋太祖也好,宋太宗也罷,到了趙煦這裡,也不會例外。

所以,張正書說讓小吏為官,趙煦沒當場拿他下獄,都算開恩了。

渾不知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張正書,還在沒心沒肺地想著日後宋江起義的事,根本視趙煦於無物。

偏生這回趙煦有求於他,也不想因為一句話而治他的罪,隻是淡淡地說道:“日後莫要說這些渾話,不然朕決不輕饒!”

張正書心下不以為然,他當然明白趙煦在害怕什麼,也不揭穿。

這也是為什麼在曆朝曆代改革那麼艱難的緣故,太多利益牽扯了。沒有鐵血的手腕,之後隻能是改革個四不像而已。這也是為什麼儒家改革,沒有一個成功的緣故了。原因之一,就是不敢殺。

後世太祖早就點明了,“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革命是一場暴動,是一個階級推翻另一個階級的暴烈行動。”

都要革彆人的命了,還不使用鐵血手段,怎麼可能成功?

真的以為是過家家啊?喊兩句口號,彆人就會舍棄利益?天真,太天真了。

所以,張正書不看好章惇的變法,雖然結果可能比王安石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最起碼,章惇沒有培植起另一個利益集團與舊的既得利益集團對抗,那這場改革就不可能深入人心,就不可能取得成功。

當然,張正書不會明說,這樣太打擊人了。

彆說章惇會當場發瘋,就連趙煦說不定都會立即將他“哢嚓”了——蠱惑人心,死不足惜啊!

幾個人沉默地走到一處無人之處,趙煦才說話道:“關於治河一事,朕會滿足你的。你若是可以,就立刻去疏浚北流河道罷!”

張正書看著趙煦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心道:“也就是我這個冤大頭而已,要是換了一個人,嗬嗬,看誰會這麼傻……”也算是自嘲了一番,張正書才總算是慢慢地跑回了“京華報社”。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