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的人當然有,而且還不少。
比如東漢時的張衡,就提出了“渾天說”,在他的《渾天儀圖注》清清楚楚地寫著:“渾天如雞子。天體圓如彈丸,地如雞中黃,孤居於內,天大而地小。天表裡有水,天之包地,猶殼之裹黃。天地各乘氣而立,載水而浮……天轉如車轂之運也,周旋無端,其形渾渾,故曰渾天。”
這種說法是比較先進,起碼認為天是一整個圓球;地也不是方形的,而是球形的,它居於天這個“球”裡麵中,就如雞蛋黃在雞蛋內部一樣。日月星辰就附在天球內壁上,隨天球繞地球運轉。
而且張衡還認為這“天球”不是宇宙的全部,外麵還有無窮無儘的世界。可以說,這個想法很不錯了,雖然與地心說很像,但終歸是與地心說不一樣。而且,“渾天說”也有很多漏洞,所以又有人提出了“宣夜說”。“宣夜說”否定了有形質的天,認為地表上是沒有一個有形體有顏色的殼,外麵就是星辰,就是一個浩瀚無垠的宇宙。
但是嘛,這種學說都不是主流,所以自古開始,人們對世界的認識都是通過肉眼觀察,或者通過臆想的。
而科學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它能提出嚴謹的理論之外,還能看得見,能自圓其說。更關鍵的是,科學不會死犟到底,有了實錘之後就會更新自身說法。
這些,也正是科學的魅力所在。
對於這一點,曾瑾菡和蘇熙都深有體會。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樹葉放大幾百倍之後居然是這樣的?誰敢相信玻璃的燒製其實很簡單?誰敢相信酒精的蒸餾並不複雜?
這些,都不過是想彆人之不敢想罷了。
“郎君,你怎麼甚麼都知曉啊?”曾瑾菡終於說出了這麼一個疑問。
張正書一怔,然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其實不是我什麼都知道,而是我早就看過了。這些知識,都在我腦子裡。不瞞你們說,你們看到的知識,都是西方歐羅巴人寫在書上的,比如《幾何原本》、《邏輯學》等等。這些書通過大食人,傳到了宋朝,可惜你們都沒看過。”
“原來如此!”蘇熙恍然大悟地說道。
“不過,就算你們看到了,也不認識上麵的文字。大食人的文字,不是誰都能看懂的。不過,我打算自己編書,就好像現在技校用的教材一樣,把這些知識都傳播開去。當然了,這裡麵也有我自己個人的見解,是對是錯還需要時間的檢驗。當然,錯了也沒關係,改正過來就好了。”
張正書又說了一遍自己的計劃,才問蘇熙道:“我讓各個作坊,都寫自己的心得,然後編成冊子,製定標準,都做得怎麼樣了?”
“已經做好了,單單是鋼鐵,都總結出好幾十項工藝來,還有各種型號的鋼材。就是玻璃作坊還剛剛興起,摸索得還不怎麼夠……”蘇熙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這玻璃作坊是他負責照看的,總覺得有負重托。
張正書卻覺得很滿意了,雖然這種標準和後世的標準差了十萬八千裡遠,但有標準和沒標準,完全是兩回事。
有了標準,才能標準化,流水線生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