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景永遠都很壯觀,隻見杭州灣前麵海與天接壤,碧藍無邊,清澈純潔。春天裡的海風吹著臉,略帶著寒意。岸邊的景物儘收眼底,幽藍的海水在風的追逐下起起伏伏,一條條船行駛在平靜的海麵上。潮起潮落,風卷雲舒,隻靜靜地看著,都覺得心曠神怡。
張正書攔著曾瑾菡,站在船首看著這海景。就算不說話,也無聲勝有聲。
偶爾陣陣鷗聲略過,夾著船上帆聲,海中浪聲,倒也越聽越是美妙。
就在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近中午了。
“史大哥,來之前曾五叔不是給了一杆魚竿給你嗎,拿出來,我釣幾條海魚,給你們做午餐。”
張正書就連上輩子都沒嘗試過海釣呢,如今有機會了,哪裡能不抓住?
很快,史陌就把魚竿拿了出來。
掛上魚餌,張正書就專心地等魚上鉤了。
不得不說,宋朝的漁業資源太多了。
即便是在杭州灣這個海灣之中,也不斷有魚兒上鉤。
張正書都驚訝了,不到一會時間,什麼海鱸魚、鱭魚、鰻魚、鯧魚、鱭魚都紛紛上鉤。
借用了一下船家的小廚房,不到一會就做成了一道海魚宴。就連專心擺弄六分儀的蘇熙,都被勾引了過來,大快朵頤。
原本對出海很抗拒的史陌、劉忠,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又有如此美食,都紛紛改變了態度。
“這海中出產,竟然如此豐富?”
史陌出生關中,宋朝的關中已經很貧瘠了。即便有一畝好田,出產也不過是其他地方肥田的三分二罷了。這樣的田產,哪裡能養得活人?其實,這也是他們的祖先在作孽。自秦朝開始,一直到唐朝,曆朝曆代都喜歡把都城建在關中,建在長安城。好了嘛,原本關中平原是極為富饒的。但是經過人為的破壞,人口的增長,關中開始貧瘠了。
《史記》上說:“秦嶺,天下之大阻也。”八百裡秦川,是最早的“天府之國”。在關中與外界之間,隔著一座綿延數百公裡的秦嶺。它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巴蜀水鄉和關中平原分割並區彆開來。
何謂關中呢?其實,關中就是:東函穀關,西大散關,南武關,北蕭關,在這四座雄關以裡,即為關中。從西北逶迤而來的渭河及支流縱橫流淌,衝積出了沃野千裡的平原。《尚書》評價各地農田時,把關中平原所在的雍州定為上上,居全國之冠。從戰國到秦漢,關中平原如同上天的寵兒,它占據了天時、地利與人和。秦漢時期,關中平原成為中國最富庶的區域。司馬遷的評價是:“關中之地,於天下三分之一,而人眾不過什三;然量其富,什居其六”。就是說,關中的耕地占全國的三分之一,人口占全國的百分之三十,財富卻占全國的百分之六十。
正是如此,催生出了關隴世家。
也正是如此,人口眾多的關中平原,開始無節製的濫砍濫伐,森林消失了,水土流失了,土地開始變貧瘠了。待到宋朝這會,隨著小冰河時期的降臨,亞熱帶南移,豐潤的關中平原重變得寒冷乾旱,連水稻、竹子、梅子都在關中平原生長不了了,從此,關中成為一片蒼涼的土地,長安成為一座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