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書當然明白史陌說的是真話,因為史陌並不知道有兩季稻的存在。
兩季稻,是劃時代的農作物,就和雜交水稻一樣,都是能養活無數人的神奇作物。後世某些論壇上叫囂著,土豆番薯才是改變中國農業的農作物,舉例產量多少多少。張正書隻能說他們真的無知,以後世番薯、土豆的產量,來衡量明末清初那時候的番薯、土豆的產量。要知道,後世的番薯土豆,那都是經過千百年優選優育的,才能打這麼多斤;但是番薯土豆剛剛傳入中國那會,絕對沒有這麼高的產量。一畝地,能產個三四百斤那是頂天了。
番薯土豆最有用的地方,是它們不挑土地,無需那麼辛勤打理,即便是山地,也能有所出產。最關鍵的是,它們抗旱。
說實話,番薯土豆的營養價值並不高,多纖維素而少澱粉,把它們當做主糧,身體是沒多少力氣的。所以,番薯土豆隻能做輔糧,做不了主糧。這也是為什麼清朝時貧民大多麵有菜色,吃多了番薯土豆唄。
當然了,有和沒有,差彆太大了。
張正書肯定是希望手中有番薯土豆的,可惜的是,宋朝這會還沒人到過美洲去。自然,什麼番薯、土豆、玉米、辣椒、西紅柿都沒有了。
不過,兩季稻的意義更大。
張正書對史陌點了點頭,說道:“史大哥的話沒錯,尋常的水稻,自然是隻能一畝地產兩三石。但是,我這水稻不一樣啊!”
“能有甚麼不一樣,難道是神種不成?”
史陌的話音剛落,曾瑾菡就驚訝地叫了起來:“那人……不是我們張家莊的六叔嗎?”
張正書抬頭一看,田裡那帶著草帽,拿著鋤頭之人,不正是張六叔張康土嗎?
“六叔!”
聽得熟悉的開封音,張康土抬頭一瞧,哈哈大笑道:“我尋思著小官人是時候到了,這兩天門前有喜鵲叫哩,不曾想今日就見到了小官人。”說著,張康土拿著鋤頭快步走到了張正書麵前。
“六叔,辛苦你了。”
張正書看著他滿頭大汗,伺弄著田地搞得渾身都是泥巴,不由懇切地說道:“這麼多田地,叫你一個人管著……”
“那有甚麼,不過是百來畝地罷了。”張六叔歎了口氣,“明州這裡地便宜,好地也不多了。這些地,都是花大價錢買下來的,也就中等偏上罷了。小官人,我有個疑問,為何一定要種那占城稻哩?聽聞,這種稻米不太好吃啊!”
“占城稻?”
史陌一愣,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