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書半笑不笑地看著趙煦,隨意地說道:“我知道啊。”
“知道你還費那勁乾嘛?”趙煦就不明白了,“丟下這麼大個爛攤子,你跑去推廣占城稻,你是有病罷!”
“你丫才有病……”張正書嘀咕了一句,然後趕緊說道:“我這麼做是有目的的。”
“有甚麼目的?”趙煦沒好氣地說道,“你知道你荒廢了近兩月不?”
張正書認真地說道:“你要是知道了占城稻能一年種兩季,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彆再跟朕提稻子了,朕要知道,你到底想乾什麼!”趙煦有點發火了,都直接忽略了張正書剛剛說的那句話。但他吼出這句話之後,突然回過神來:“你剛剛說什麼,占城稻能一年種兩季?!”
“沒錯,我發現了占城稻的秘密,就是它可以提前播種,隻要天不再那麼冷,就能播種了。而且發芽極快,隻要十幾天,就能插秧了。當然了,你插秧插不過來,我這還有拋秧技術……”
張正書說了半天,都是怎麼播種、插秧的事,把趙煦那個急的:“打住打住,快說,這咋就能種兩季了呢?”
“嗬,說半天你不明白啊?”張正書有點鄙視他了,還皇帝呢,要真丟到民間去,保管是五穀不分,不到三天就得餓垮了。
感覺張正書有那鄙視的意思,趙煦眼睛一瞪,嚇得張正書說道:“你真該去了解了解怎麼種田了,合著你每年去犁地,真的是作秀啊?”
“啥叫作秀?”
“就是糊弄百姓的意思。”張正書歎了口氣,說道:“了解多一點也好啊,保管日後不會被那些臣子給騙了。好了,知道你心急,我就不說這個了。要說這播種時機啊,就是占城稻的最大奧妙。原先江南種晚稻,多晚呢?非得等到五月了,那才開始插秧呢。可占城稻呢,二月中旬就能播種了,三月中旬,就能插秧了。這麼一來,趕在穀雨前插完秧,收獲時間就能提前到六月底。在六月初,第二季水稻又能播種了,等六月底收割完第一季稻,再等到七月初插秧,也就是第二季水稻了。算了算時日,江南的日頭啊能比北邊久那麼二十來天,足夠水稻再成熟一季了。這算下來,不就兩季稻了麼?”
趙煦聽完,差點沒樂暈過去:“真的種兩季啊?”
“那可不,若不然我在江南呆那麼久為了啥?”張正書嘿嘿笑道,“你就算不懂種田,也該知道兩季稻的意味著什麼吧?更何況,不止是江南,就連嶺南、福建一帶,也都是可以種兩季的。對了,西南那邊也行,還能用梯田來種水稻……”
趙煦激動得臉都漲紅了:“這占城稻真的能種兩季?你若是敢欺騙朕,那朕可就要斬了你了!”
“……”張正書一陣無語,“得,算我沒說過……”
“你等會,回答朕!”趙煦激動得雙手都開始顫抖了。
張正書點了點頭,說道:“十有九八,就是個彆時候天氣不好,特彆冷,那就沒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