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就是養馬虧錢。虧錢的事誰做啊,哪怕是朝廷,也不想做了。
其三,也就是最重要的原因,崇文抑武!
沒錯,就是因為崇文抑武,宋朝才不想養那麼多好馬,萬一被野心之輩拿來造反,那宋朝豈不是要很頭疼?出於種種顧慮,所以民間養馬興不起,官方養馬又是得過且過的。這樣的大宋有好馬才怪了。其實,宋朝不是能不能養馬的問題,而是想不想養馬,會不會養馬的問題。
就好像張正書自己在大名府那邊圈了一個馬場,也不大,隻有區區百來畝薄地而已,還是丘陵地帶,除了能種粟米之外,就隻能長草了。可張正書愣是讓周銘走私回來了苜蓿草,種牧草配合鼓動開封府百姓種植的大豆,僅僅一年時間,就得到了不少好馬了——雖然還隻是小馬駒,可前來預訂的富賈巨紳,已經不計其數。
這也要歸功於周銘,如果不是他有渠道,從遼國那裡愣是搞來幾匹沒有閹割的蒙古馬,甚至還有河曲馬、西域馬等等。數量也不多,大概就那麼十幾匹的模樣。
經過了優選優育,總算是出了一點成果。
張正書估摸著,如果給他幾年的時間,保不齊能弄成一個產馬數千的大馬場了。
雖然現在的馬場還是虧錢在弄,可已經讓人看到了曙光。
特彆是樞密院麾下的安撫司,已經不止一次派人來溝通了,希望能引入良種馬。
張正書的回答模棱兩可,沒辦法啊,才剛剛得到一點種子,給朝廷養馬場,這是糟蹋了好東西啊!當然了,如果打通了通往西域的絲綢之路,西域良馬還用愁嗎?
周銘自然不知道張正書的打算,笑了笑沒說話。
其實在周銘看來,宋朝有海貿就夠了,得利不在絲綢之路之下。甚至海貿的風險,比陸地上的絲綢之路小多了。畢竟是近海航行,最大的危險就是觸礁。可宋朝又有隔水密艙的技術,不怕觸礁。瞧瞧後世發現的宋朝沉船,雖然略比曆代要多,可對比起宋朝的出海比例就知道,這樣的沉船概率,實在是太低了。
也許是看到了周銘的不在乎,張正書耐心地說道:“海貿是要發展的,但絲綢之路的得利,也不在海貿之下。西域有大小國數百,百姓數百上千萬戶,如此龐大的市場,是海貿所去不到的……”
周銘總算是來了點興趣了:“西域有這麼多人?!”
“就算有出入,也差不了哪裡去的。”
張正書算了算,西域各國加起來,應該也是有幾千萬人的,但到底是一千萬還是九千萬,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確實還算是有利可圖……”周銘盤算了一下,如果是這樣的話,絲綢之路上販賣絲綢,好像確實挺賺的?
就在他們密談的時候,門房又來稟報了:“小官人,不得了了,宮裡又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