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書有點訝然,這還真的是猜不到啊!不過他也沒上手把脈,而是調出了係統,仔仔細細地給趙煦看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我估摸著,要是官家你再禁欲一年半載,彆那麼操勞,按時吃飯作息,很快就能養好身子了。如果落下病根,怕是……”
趙煦聽了這話,臉色有點不好看。
“朝局如此,朕如何能不操勞?”
趙煦一陣心煩意亂,語氣都刺耳了起來。
“這簡單啊?”張正書隨口說道:“朝中大臣不是能為你分憂嗎?反正無關要緊的事,就由他們去斷決就行了。而你可以穩坐釣魚台,大事自己拿主意就行了。”
趙煦冷笑道:“朕一直都如此。”
“那就再把尺度調整一下咯,這有多難?”張正書口無遮攔地說道,“或者定個時辰批閱奏折,超過四個時辰,天大的事都不管了……”
趙煦就知道這小子滿口胡言,沒有多少建設性的。
“罷了,你是不知朕的難處。”趙煦歎了口氣,轉移了話題:“那‘天險之城’建得如何了?”
“真正建,放心吧,我辦事什麼時候撂挑子過?”
張正書沒心沒肺地說道,“隻要沒人乾擾,按照我的進度,五年之內保管能建成。”
“能建成就好……”趙煦歎了口氣:“西北戰事不順,朕怕契丹人會趁火打劫。”
“放心吧,不可能的事……”
這話剛一說出口,張正書就後悔了,連忙開始圓道:“我是說,耶律洪基也麻煩多多,遼國境內也不安穩,他不可能出兵的。”
氣氛一時間很尷尬,良久趙煦才陰晴不定著臉色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額……說實話不會被打吧?”張正書小心翼翼地說道。
“說!”
隻說一個字的時候,趙煦身上的威迫力十足,但很可惜,張正書並不吃這一套。
“我家有私榷商隊,跟契丹人做買賣時無意間聽說的。”張正書當即把“黑客”探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趙煦。確實,遼國內部不是鐵板一塊,耶律洪基也無法主導整個遼國。這些趙煦都知道,但他沒想到,裡麵的關係錯綜複雜至此。比如耶律家和蕭家的恩怨情仇,糾纏得這麼深;比如遼國的貴族私兵,居然比皮室軍還要厲害;比如遼國最能打的軍隊不是皮室軍,而是禦帳親騎;比如遼國和女真、萌古等部族的關係正在惡化當中,契丹貴族是窮奢極欲和普通牧民的悲慘生活……
猶如聽故事一樣,趙煦第一次全麵地了解了一次遼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