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瑾菡卻不說話,讓張正書自己琢磨去。張正書卻舉棋不定,不知道曾瑾菡是什麼意思。這會,張正書算是明白後世周星馳那部《唐伯虎點秋香》裡的那句台詞了:“我個心又悲,個心又痛,八個老婆都如狼似虎,人家當我享儘齊人福,查實空虛寂寞兼且凍,兼且凍!”
“現在兩個老婆都不是省油的燈了,還八個……”
張正書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趕出去,最後還是打算按兵不動。為何呢?因為打賞了,要不是前三甲,也無法念出自己的姓名來,自然也體現不了心意。況且,這還會惹得曾瑾菡不快,是一筆賠兩家的買賣,是萬萬做不得的。
見張正書穩坐釣魚台,曾瑾菡的心情也好點。
不出張正書所料的是,李師師的名頭果然太過響亮了,再加上能坐在此處的人,大多都是家境殷實之輩,打賞起來更是闊綽得緊。不但超出了打賞金額,甚至還翻了三倍。
更出乎張正書意料的是,和樂樓把他建議的規則改了,隻要是打賞的客人,都能獲得獨一無二的小禮品,大多都是一些小物件。
“高明,高明,這一招比我的設想還要高明,是誰想出來的呢?”張正書不禁有點後悔了,要是早知道都榜上有名,他就打賞好了。不過這樣一來,也算是歪打正著,沒有給李師師製造更多的困擾。
返場的表演中,李師師再換了一套衣裳登台,出乎意料地唱了一首小曲。
這首小曲不是什麼豪放詞,而是柳三詞,也就是柳永的婉約詞。
隻聽李師師的嗓子一開,即便唱的小曲近似後世的黃梅戲,或者是曲藝唱腔,但一股空靈自出:“自春來、慘綠愁紅,芳心是事可可。日上花梢,鶯穿柳帶,猶壓香衾臥。暖酥消,膩雲嚲。終日厭厭倦梳裹。無那。恨薄情一去,音書無個。
早知恁麼。悔當初、不把雕鞍鎖。向雞窗、隻與蠻箋象管,拘束教吟課。鎮相隨,莫拋躲。針線閒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陰虛過。”
張正書聽得真切,這是柳永的一首《定風波》,這都是因為那倒黴鬼“不學無術”,卻獨對情詩豔詞記憶深刻,這首經典的柳詞,也是那倒黴鬼的最愛。但這首詞是以思婦的口吻訴說內心的痛苦,好似李師師借此控訴張正書薄情?
“臥槽,我什麼時候薄情了?!”
張正書眼睛都瞪大了,曾瑾菡卻在一旁偷笑,而且忍得好辛苦。
結果,李師師一詞唱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攏在張正書身上了,好似得了機會的惡狼一樣,眼睛裡全都是幽幽的綠光。
張正書靈光一閃:“怕不是呂娘的主意吧?也對,這首詞唱出來後,李師師被贖身的影響會持續擴大,讓那些心存‘僥幸’的‘騷客’自以為有機會,繼續跟著豪擲千金……嗯嗯,好計策……”想到最後,張正書有點咬牙切齒了。
一陣無力感,張正書雖然大致猜到了呂娘的主意,一切都是要以賺錢為先。這就好像後世的明星利用緋聞炒熱度一樣,被這麼利用,張正書還是有點慍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