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時季芸芸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還讓滅霸留了個爪印,畢竟它也很喜歡,不是嗎?
外頭的季中傑和尹繼蘭相顧無言,這讓他們怎麼說,還是讓孩子自己處理吧。
這封加了補丁的信是寄出去了,可季芸芸在開心之餘,總覺得有點不得勁。
還是那個問題,楊銘遠付出的太多了,她有點不知所措。
她不是天真無知的小女孩,不會覺得世界上所有人都必須對自己好。
難道重生的金手指真有這麼大?
對季芸芸來說想不通的事情,於楊銘遠而言根本就沒那麼複雜。
要說楊銘遠有沒有脾氣,自然是有的,至於楊銘遠任不任性,那要看情況。
但在季芸芸這件事上他其實是十足的任性。
因為從小到大的經曆,他一度非常厭惡各式各樣的女性以各種麵目出現在他眼前,大的小的,那一張張笑臉之後暗藏的心機還有家族野心,都讓他不舒服極了。
直到他遇到一個“野生”的季芸芸。
荒郊野外的山林,狼狽像野姑娘一樣的孩子,性子卻如野草一樣的堅韌。
季芸芸和他認識的所有女人和女孩都不一樣,他好奇,他喜歡,所以他願意對她好,並且是用儘全力對她好。
不是說為了什麼,也不強求自己每一分付出都有同等的回報,他就是喜歡,誰也管不了。
這大概就是他另類的任性。
好在家裡人並不會在這方麵拘束他,季芸芸也不是那些拎不清的小姑娘,所以兩人之間漸漸有一種奇異的和諧。
說不清,道不明。
…………
尹繼蘭的小班教學還在繼續,稿件也開始著手準備,每天都忙到深夜才入睡。
季芸芸彆的事情幫不上忙,但是幫媽媽找找雜誌社的通訊地址還是可以的。
她用了一個周末專門到新華書店找了找,記下了幾個很出名的雜誌,還有教學類的月報也可以留作備選。
一稿不能多投,所以尹繼蘭準備了三個課題,好在都是平時思考過並且實踐過的,所以寫起來還算順利,比那種沒有內容硬拗的口水文章強了不止五個檔次。
有理有據的觀念輸出並不是那麼容易的,即便報刊雜誌的投稿不比論文那麼繁瑣,但要想做好還是挺不容易的。
而且季中傑也從熟人那裡打聽到一個消息。
說是有個市一中的年輕女老師很有希望,那人也是第一批大學生,畢業之後就分配到十一中教語文,教學水平也很不錯。
當然,這都不是最關鍵的,關鍵的是人家背後有人。
那位“希望之星”的婆家在市教育局有關係,什麼關係暫時不知道,但聽說是挺牛的。
本來麼,尹繼蘭她們那一批大學生都是比較有希望的,這個年代大學文憑代表著實力,和那一份傲視於人的底氣。
能有希望入選的人,基本水平都不差,那麼拚的就是課外的功夫了。
要麼你關係足夠硬,要麼你真的學術水平高。
隨著時間臨近,尹繼蘭有些著急上火,嘴角都起了一串燎泡,這也不光是寫完就行了的,還要等編輯選稿,還要留足郵寄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