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摸到一個可以看清東西的地方，就知道，到地方了。
原本眼睛睜得再大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而現在，眼前一片清澈，什麼東西都看得清清楚楚，當真如同瞎子重見光明一樣，那激動的心情就彆說了。
“這雕像就是金手指？”
“聽說每個安全區都有，金手指有這麼多嗎？不是隻有兩個嗎？”
“果然能驅散霧氣啊，可看著這驅散能力，也隻有幾百米的距離吧？”
“一千米，以雕像為圓心，半徑一千米的範圍內都沒有霧氣，天上也是這樣，一千米以上的高空依然是濃霧，還是看不到藍天和陽光的。”
“一千米的高空都還是濃霧啊，還真是把整個世界給包圍了。”
“我家正好就在這個範圍外麵一點，太可惜了。”
“那也算好了，出門摸索一陣，就能摸到這裡來了，我家可就離得遠了。”
“住得近怕是也不能常過來，這一帶聽說基本是什麼研究院啊工廠之類的，要研究和生產能對抗彩霧的東西，多重要的地方啊，能讓我們天天來？
“哎呀，還是這裡好，這兩天天天睜眼就是白霧，感覺自己都瞎了，這下眼睛舒服了。”
人們越聚越多，議論紛紛。
有人琢磨著能不能搬到這裡來，有人失望這金手指好像也不是很強的樣子，有人在偷偷盤算，能不能把那雕像偷走，有人特彆羨慕能在這一帶上班工作的人，這上班環境多好啊！
“大家反應怎麼樣？”大領導問秘書。
秘書說：“大多都是高興的，也有人失望於雕像作用太弱的。”
大領導摸了摸自己這幾天就禿了一大片的腦殼：“能有一千米就不錯了，還指望這金手指一出來，刷一下就把全世界的霧氣給驅逐掉啊？最終還是要靠我們自己的。”
能有個金手指給大家緩衝一下，能喘口氣，能有個底牌給你稍微兜著點，也就可以了。
全國十幾億人，能都指望這麼一隻金蟾一隻玉兔？
他們國家是黃金無限量，還是玉石用不完？這些資源用完了的時候，他們又該靠誰去？
所以啊，日子要自己過，路要自己走，他們必須自己摸索出一條，能在彩霧環境中長久下去的生存模式。
……
無論大家怎麼說怎麼想，現場照片視頻傳到網上之後，其他城市的人都隻有嗷嗷羨慕的。
羨慕完了就是嫉妒，憑什麼隻有龍城才有這樣的寶貝？這樣的寶貝應該是全國人民的才對！
而國外的人看了，也是很不平，憑什麼隻有華國有這樣的寶貝，這樣的寶貝應該是全人類的才對！
目前網絡還沒有斷，以後也不知道會不會斷，網絡雖然讓人們不至於馬上被濃霧閉塞，兩眼一黑不知道外麵的事，但也引起了很多爭執罵戰。
在白霧的第天下午開始，全世界的人就就這個可以驅散霧氣的寶貝應該不應該分享出來，在網上吵來吵去。
甚至還有二百五對華國施壓的，說什麼全人類同命運，華國有義務分享好東西的。
看華國理不理他們吧。
事實上，國內對於這個金手指也是快要搶翻天了。
龍城政府壓力極大，但他們大領導也著實是彪悍非常，目前就幾十座金蟾雕像，愣是給龍城每一個安全區都安上了一個，剩下的才交給國家分配。
至於那些金蟾擺件，倒是被分走不少，那些擺件威力沒有雕像那麼大，驅散霧氣的能力基本也隻有幾十米到一兩百米，不過放在一些關鍵的地方使用的話，還是很不錯的。
要是用來倒著擺放吸收霧氣的話，能凝結出不少精華呢。
雖說現在大家也不知道這彩霧的精華到底是好東西，還是高濃度的汙染源。
而兔毛，對不起，龍城自己都不夠用呢，要毛沒有，要命一條，怎麼滴吧！
至於說空間，全國範圍內，都隻有少數領導人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這是絕對的機密。
為了保護這個機密，追捕還逃亡在外的龍坤和方辰那些人的力量，又加大了。
龍坤父親那邊一幫人，已經全部被控製住了。
龍家的產業，管你黑的白的，全部充公。
龍家在各個城市都發展了不少房地產，正好拿來給搬遷者住。
這些城市的政府：抄家真的好香的說！
至於說龍家人喊冤？嗬嗬，你們家兒子就是打著發末世財的主意，這是鐵板釘釘的事，管你們有沒有參與呢，非常時期非常處理，被株連隻能怪你們運氣不好。
龍家人求告無門之下，有一些人就表示要配合國家，把龍坤捉拿歸案，以求戴罪立功。
於是一個陷阱設下去，當天晚上龍坤就落網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葉澄正在分發兔毛。
裝了兔毛的大大小小玉兔造型的掛件、吊墜，被分發到一個個人手中。
這些東西，都是由玉雕刻而成的，放在從前，這本身的價值就很不低了，但現在，也就是兔毛的容器。
裝了兔毛的玉，越發顯得通透，從裡到外散發出一種柔和聖潔的光芒。
得到這第一批兔毛的，是龍城目前武裝力量中的精英。
這些兔毛，既是工作福利，也是為了提高他們的實力，讓他們能更好地完成接下來的工作。同時，也有幾分臨床試驗的意思。
“這東西你們要日日佩戴不能離身，每天都要做體能鍛煉和檢測，等到哪天發現掛件上的光芒暗淡了，就是裡麵的能量釋放完畢了。”
葉澄站在一旁，看著一位教官給這些人訓話，也沒待多久，就離開了，還有很多工作等著她呢。
出來後，她才被現在的同事通知到，龍坤落網了。
“那龍坤倒是挺有本事，拒捕的過程中，傷了不少人，那機體力量，據說都快趕上超人了。不過拳頭再硬，也怕武器啊，最後還是被抓了。”
葉澄問：“他也會被抓去做研究嗎？”
“那當然，誰叫他吃了小金蟾，以後研究室就是這些人的歸宿。”
葉澄笑了起來，摸了摸自己被踩斷過的手腕，她這手腕就是被龍坤踩斷的。
她說：“我現在力量也提升不少，回頭，我想和他練練。”
不親自打一頓回來，總覺得不解氣。
同事看了她一眼，笑道：“行，你申請一下，應該就能見到他了。不過聽說他真的挺強的，要是肉搏的話，你得小心點。”
“行，我自己也再練練。那個方辰還沒有消息嗎？”
“沒有，龍坤這是背後還有一大家子，目標大，好抓，那個方辰獨來獨往的，躲進人群中就真的抓不到了。
葉澄心想，方辰那麼能躲，手裡還有一隻小蟾蜍，這人在末世裡也能混得很好，估計是真的很難抓回來了。
說著話，他們開車來到了一處施工地點。
這是在安全區的一條主路上，工人們正在連夜乾活，大型工程車在這裡忙碌，當當當的聲音不絕。
為了便於日後人們出行，路上的車輛、垃圾桶、花壇、樹木什麼的，隻要是阻礙行動的東西，都要被搬走，馬路上要清得乾乾淨淨，馬路牙子都要給它抹平了，減少一切磕碰因子。
道路兩旁還要弄上帶著燈和路標的欄杆，地上還要刻上類似盲道的通道。
以後就算看不大清，但在比較安全的日子裡，摸著欄杆踩著盲道，大家也能出來活動活動。
哪怕走著走著迷失方向了，隻要摸到欄杆，摸到欄杆上的路標，也能很快判斷出，自己在什麼地方，要怎麼走才能回家。
不然成天悶在家裡，時間長了，不是心理出問題，就是身體出問題。
這會兒，施工範圍內並沒有霧氣，這是因為施工隊裡有一座金蟾擺件，這擺件不是很強，驅散半徑也隻有七八十米，但放在這裡也已經夠用了。
葉澄一來，先往空地上放了一堆他們需要的東西，有鋼筋有欄杆有水泥，然後把堆成一堆的樹木磚塊水泥塊什麼的收走。
這些需要大卡車一趟趟運的東西，她輕輕鬆鬆就給弄走了。
也虧得現在霧氣重，閒雜人等不會看到她這麼乾。
這馬路改造之後，兩旁是帶著扶手的人行道，而中間依然是車道，但不是從前那種車道，而是電車軌道。
地上鋪設著軌道，再弄出一批電車來，以後，沿著軌道慢慢行駛，也不至於去哪裡都隻能靠著兩條腿。
而且人眼會被霧氣糊住，機器卻不會，機器可以掃描出前方有沒有障礙物，及時避免危險，比人自己走路安全性要高不少。
現在，他們主要是緊急改造幾條大路，所以需要葉澄幫忙，而那些分路小路，可以以後慢慢整。
可以預見，這個道路改造工程，接下去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是安全區的主要工程。
……
白霧第天的晚上，人們再一次失眠了，或者說，自從天幕出現過，他們就沒再睡過安穩覺，今天尤甚。
因為明天就是紅霧日了。
後半夜開始，那社區的工作人員就開始挨家挨戶地分發物資。
那是一件罩衣，按照人頭數，一人一件。
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反正寬寬大大、灰撲撲的，完全沒什麼造型，穿在身上，密封條一封，能夠把整個身子籠罩在裡麵。
另外還配套了一個大兜帽，可以整個罩在腦袋上，眼睛的部位是透明的。
陳千巧一家六口人，就得到了六件，而住在他們家的那兩戶人家，也都每人分到了一件。
“明天出現紅霧之後，就把這個穿上，紮緊領口、袖口，褲腿，不要讓紅霧跑進去。
見這裡人多，工作人員就仔細教了穿法，不過也沒法演示，就隻能口頭說說。
實在是因為這會兒屋子裡也都是霧氣彌漫，哪怕開著燈，哪怕強力手電筒打著，光芒也難以穿透霧氣，隻能看到四周霧幢幢的，人隻能看到個模糊的影子，除非挨得很近，不然也沒法演示。
陳千巧他們家住二樓，從二樓下樓都得扶著扶手，一路小心翼翼地摸索下來。
好在這是他們自己家，對環境很熟悉，隻是要小心樓下住進來的兩戶人家有沒有在地上擺了什麼東西，到底沒有從前那麼方便了。
工作人員又問：“門窗密封條都弄好了？肥皂水準備好了沒有？明天儘量彆開門，彆出門，注意看本地新聞，上麵會實時追蹤報道紅霧狀況。
“現在也不知道紅霧是不是也濃得看不見路，要是出門走丟了，我們可能也沒有人手去找人。”
反正就一個意思，彆浪，浪出事了那就隻能祈禱你們自己命大了。
陳千巧呆在樓上沒下去，怕不小心摔了，一樣沒有下去的，還有她親媽和婆婆。
個女人就呆在樓上房門口，睜著眼睛也是啥也看不見，就閉著眼睛聽著下麵工作人員說話。
工作人員交代完就離開了，他們還是開著車的，好像是很慢的車子，車子上的雷達係統可以掃描出路況，比走路安全。
陳媽媽就說：“這些人也是不容易，這樣的天還要出門，又是濃霧又是夜晚，這跟閉著眼睛出門有什麼區彆。”
婆婆也跟著感慨。
陳千巧丈夫他們個又摸著樓梯上來了，一邊走一邊還說：“媽，千巧，我們上來了。”
特意說一聲，是為了讓樓上的人知道，上來的是他們，而不是彆的人。
他們還在樓梯上綁了一道一道的鈴鐺，隻要有人上樓，一定會碰到鈴鐺發出聲音，甚至還在樓梯上貼了一些尖叫雞，踩在上麵就會發出尖銳嘹亮的叫聲。
人上來後，把房門關緊，然後六個人湊在一起，研究了一下這個罩衣的穿法，確定每個人都能快速穿好，這才把衣服疊好，每個人自己保管著，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然後媽媽們又摸去廚房做東西。
她們總是擔心回頭就得沒電沒水，總想把生食多多地做成熟食，但又擔心紅霧天和橙霧天太炎熱，東西會放壞，於是又很糾結。
最後決定把做好的食物都放進真空袋，抽成真空，這樣保質期能長一點。
兩個爸爸去其它屋子折騰他們的肥皂水，他們把肥皂磨成粉，兌了好幾大桶肥皂水，然後不斷地試驗那個噴灑器。
陳千巧的丈夫也沒閒著，拿著速乾水泥，在陽台堵那些下水道邊上的縫隙，那油煙機的出煙口也得堵住，之前他們也是漏了這些邊邊角角的地方。
陳千巧自己則坐在沙發上，拿著隔熱棉墊在紙箱裡。
他們用冰箱凍了好些冰袋和冰晶，等凍硬實了，就放在隔熱棉做成的箱子裡，準備著明天用。
一批凍成了就凍下一批。
怕這些冰袋不夠用，他們還凍了幾桶水，水的比熱容也是不小，能儲存許多能量，到時候化開後還能取來用。
公公說，等第一個彩霧循環過去，他們就有經驗，知道以後需要凍多少冰袋和水才能撐過紅霧天和橙霧天了。
電視開著，上麵正在直播，是龍城著名的主持人在做的直播，雖然隔得遠一點就看不到電視屏幕，但還能用耳朵聽。
這直播大概也是考慮到這一點，主持人的話就很多，那龍城人民都熟悉的幽默聲音不斷傳出來。
“現在是淩晨1點28分哈，霧氣還是沒有什麼變化，鏡頭拍到的全是一片霧蒙蒙，我現在就跟睜眼瞎一樣。”
“現在我們正在前往七號基地，我們的車子行走得特彆慢，這是因為我們看不清前方，隻能通過車載雷達來探路，所以必須慢慢走。
“據說現在雷達也有點不靈敏了，這跟濃霧阻擋了天上的衛星有關係，不過不用擔心，科學家已經在研究新的技術了。
“啊，聽到了嗎，那當當當的聲音，是修路隊在工作，他們正在拆除馬路上的障礙物，免得給我們日後的出行造成不便。我們不走那條路，彆給人家造成麻煩。
“啊，這邊也有咚咚咚的打地基的聲音傳來，這應該是建築隊在造房子，他們要修建更多的房屋，好讓更多的搬遷者安家。”
“可能有人要疑惑，這麼濃的霧氣中，他們要怎麼工作？這就不得不說到我們的金手指了。
“有的人大概已經知道這個金手指了，但大多數人應該還不清楚，聽我給你們好好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