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上一定有什麼,李落的臉色有些難看,非是彆的,總歸有些被血璃摒棄,更甚是背信棄義的感覺,口口聲聲自稱主人,不料到頭來丟下自己就跑沒影了。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是主人,要做什麼就做什麼,自然無須對他這個唯一的族人解釋什麼。
石階很規則,寬窄長短如一,必是有人刻意打製而成,就鑲在這座火山的山體之中,從山腳到山頂,筆直成一條線,若是天氣好些,一眼可以望見頂,就像今日的模樣。
血璃在上頭,走的雖說快,但是這路兩旁並無遮攔,隻要在路上,遠近不論,終歸能看得見。但是讓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一閉眼再睜開眼睛的那一刹那,她不見了!路上空空如也,就好像她從來沒有出現過。
李落愣了,止步良久。回頭望去,山下的鐵甲精騎還清晰可見,除了看不清麵目之外,其他一覽無餘。再抬頭望去,山頂煙火還在一成不變的飄散。但是從山頂到山下,除了他,這條路上連一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摸了摸鼻尖,不怎麼害怕,隻是有點事出突然,血璃明顯是打算丟下他一個人自己去找什麼,若是如此,何必帶他進來呢,忒地小氣。李落搖搖頭,緩步而上,既然她不想和自己一起上山,那就離遠些,省得礙眼了。
他走得不快,日已漸斜的時候,他才爬到此山一半的位置,等到踏上一個台階之後,李落輕咦一聲,這才明白為什麼血璃會突然消失不見。這階台階之後沒有緊挨著往上的台階,而是平地,延伸進了山腹之中。約莫十幾丈之後,在平地的儘頭是一扇門,橫平豎直,和這條山路一樣寬,不算太高,倒也還尋常。見多了震撼人心的巨門,這座火山上的這道門竟然叫他生出不過如此的錯覺,總覺得這門未必配得上這山。
攀山而上的石階在這裡被打斷了一節,頭頂的石階還在,如果從下麵望去,的確不太容易看到缺失的這一段,若無意外,血璃應該是進了這扇門。
地麵很平整,積灰不多,如果不是山頂火山口吐出來的煙塵,或許腳下就該是乾乾淨淨,不著片塵。李落看著地上淺淺的一層灰土,眉頭緊鎖,這山路太乾淨了,像是才剛被人收拾了不久。塵土表麵還有兩道淺的幾乎看不見的足跡,是血璃留下的,看來她沒打算當真丟下李落不管。
門,最常見,誰家都有門,每日都能看見,摸得著,開門,關門,閒來遇上煩心事砸門出氣,摔門而出;隻不過最常見的東西往往藏著最質樸也是最繁雜的淵源,就看是不是有心去追討那本源的意思。
就像門,李落眼前看見的這扇門。
門,聞也。以疊韻為訓。聞者,謂外可聞於內。內可聞於外也。
後有公卿之子入王端之左,教以六藝,謂之門子;
又譙門,城上為高樓以望者。
又橋門,國學門也。
又師門。上則通達經旨,下則去家慕鄉,求謝師門。
又凡物關鍵處,皆謂之門。物之得宜,從此易而來,故雲道義之門,謂與道義為門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