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旭一聽,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心道自己的想法確實欠妥了。就像林兄說的,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他倆總不能因為一時的善心,而影響了彆人的生計吧。
說到不容易,周子旭就想到了此時的自己和林兄,你看大冷的天,他們就坐在門口處,雖有厚布簾擋著風,可每次有人進來時,都會帶了冷風進來,沒看林兄的幾根手指,都開始長凍瘡了嘛。
聽林兄說,晚上睡覺把手放進被窩裡時,生凍瘡的地方就會又痛又癢,可不舒服了。
周子旭從沒生過凍瘡,自然沒有體會過又癢又痛是個什麼滋味。
不過看到林兄每次說起凍瘡時,都是一副隻差咬牙切齒的模樣,想來挺難受的吧。
而此時的林遠秋,看著比原來粗壯了不少的幾根手指,真是不知該說什麼好,這才好了一年呢,沒想到今年又長出來了。
林遠秋發現,凍瘡這東西,隻要生過一回,那麼之後每到冬季,就很容易再長出來。
也幸好自己的凍瘡不會破皮,不然那滋味,肯定更酸爽。
......
替人寫信的事,一直持續到了臘月十六,等基本沒人再過來時,林遠秋和周子旭便暫歇了去茶樓的事。
再過兩日,就是府學放年假的日子,兩人想去街上一趟,準備給家裡人買些東西回去。
說是家裡人,其實也不會每人都買。除了給爺奶他們,剩下就是幾個小的了,兩個侄女一個侄兒,還有一個小外甥。
至於春燕、春草,自是不必說的,林遠秋每次都會買禮物給她們,有時頭花,有時布料,還有香扇什麼的,挑的都是現下最時興的樣式。
而給兩個妹妹買東西時,林遠秋也會給春秀帶上一份,如今家裡就她們姐妹三個,總不至於就差二姐的。
想到上次幾人收到頭花時的興奮,林遠秋準備這次依舊給她們買頭花,兩個小侄女也是。
給女孩子們挑禮物可不是林遠秋的強項,反正隨大流肯定不會錯的。
看到林兄給兩個小侄女每人買了兩朵帶珠子的小頭花,周子旭忙也跟著挑了兩朵。
他也有一個喊他小叔叔的小侄女呢,若這次自己空著手回去,那小丫頭說不得還要哭鼻子來著。
至於他的那幾個侄子,周子旭搖頭,還是算了吧,一個個站起來差不多都有他高了,他才懶得給他們買呢。
......
放假前一日,林遠秋又去了一趟小胡掌櫃那兒,把畫好的幾幅畫給他送了過去。
等結算好了銀錢,小胡掌櫃又拎了幾個包袱出來,這些都是最近新定下的菩薩畫像。
對了,小胡掌櫃一拍腦袋,還有兩架炕屏繡樣的定單還沒拿出來呢,想到這裡,林遠秋忙轉身又去了裡間門,不多會兒就提著一個大包袱出來了,“喏,這是客人定的炕屏繡樣,有兩架,一共算四十兩銀子。”
炕屏大多為四扇屏,一架相當於要畫四張菩薩畫像,再加上荷花背景,所以給出每架二十兩銀子的價格,也算是合理的。
不過這是繡樣,必須畫在繡布上,而布料的吸水性要比宣紙差上一些,作起畫來自然要費時不少。
不過,這次年假可有一個半月呢,完成這些訂單肯定是沒問題的。
等出了書畫鋪子,林遠秋又去書肆買了十幾張四尺全開的宣紙。大寫意繪畫速度快,如有空餘時間門,不管花鳥也好,人物也罷,亦或是山水,林遠秋都準備多畫上幾幅。
和前次一樣,這次林三柱依舊是搭乘周家的馬車過來的。
眼見這天就要有雪下來,所以早點回家才是正經。是以林三柱跟周興也沒在府城多耽擱,隻歇了一晚後,一行人就坐上馬車打道回府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還得先去縣城一趟,好把今年發給秀才的廩膳銀和米麵領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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