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立刻會意他的眼神,結結巴巴地直入正題:“奴婢、不過奴婢也不是沒有正事,奴婢是想問……”
她深呼吸,鼓起勇氣:“想問殿下,能不能借奴婢點銀子?”
魏棄的眼神似乎已經在心裡把她剮了一千刀。真真是鳳目寒霜,當場淩遲。
沉沉連忙解釋:“不、不是我要用——是因為那隻狸奴——”
光喝米湯是真的不行,喂了兩天,那狸奴已瘦得連“喵”的力氣都沒了。
她想給它找些羊奶來喂,小德子卻不給她好臉色,她隻得又輾轉找到禦膳房的嬤嬤,結果對方開出的價格對她而言,更無異於天價。
畢竟、畢竟她才剛剛花了半個月的月錢給魏棄買藥膏呀!
她實在囊中羞澀,也就不得不來抱緊魏棄這根“大腿”。
“殿下,那隻狸奴很是可憐,”謝沉沉說,“再這麼下去,它活不過今日了……”
“我說過,找個地方埋了。”魏棄的聲音冷得能結冰。
說完,抬手就要關門。
謝沉沉卻不知哪來的膽子,突然膝行幾步上前,拿手去攔——
眼見得門快要夾到她的手,她甚至咬緊牙關,做好了被夾成肉餅的準備。卻不知怎的,竟又生生在半道上停住。
是門停住、沒有合上。
而不是她的手。
“殿下,”謝沉沉抬起頭,這回是真的快哭了的語氣,“我會還……奴婢會還給您的。奴婢下個月發了月錢就還給您,真的。”
“奴婢知道您不喜歡它,可是,那隻狸奴真的很可愛,它餓得夜裡叫,都隻是輕輕的叫,它也很乖,很好教,才兩天,它就知道不能把床弄臟,還有,還有它的毛摸起來特彆軟,它從來不咬人,還很粘人,很親人……”
她絞儘腦汁,語速飛快,很快便把所有能想起來的小狸奴的優點都說完了,臉上帶著局促的笑。
她察言觀色,企圖從魏棄的眼裡看到哪怕一絲的同情,或者憐憫。
可魏棄望著她,眼中分明死水無波,隻有被她打擾了的淡淡不耐。
他問她:“所以呢?”
謝沉沉一愣。
魏棄說:“你自己的命尚且朝不保夕,這隻狸奴的死活,與你何乾?”
這一次。
門在她麵前轟然合上,沉沉沒有再去攔。
她隻是在殿門外跪了很久,想了很多。
直到跪得腿都酸了,才顫顫巍巍爬起身來,跑回房間,翻箱倒櫃。
她從衣箱裡找出一對碧玉耳環。
第5章 落水
小狸奴喝光了一整碗的羊奶,末了,饜足地舔了舔碗邊,圍在謝沉沉身邊“喵喵”叫。
沉沉把剩下的碎銀子塞進荷包,蹲下身子,輕撫著它的背脊,道:“肥肥,往後我們就得相依為命了。”
隻可惜,小狸奴自然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但似乎也覺察到她語氣裡藏不住的失落,於是乖巧地依偎在她腳邊,毛茸茸的腦袋輕輕拱動。
沉沉看在眼裡,不由笑了。
卻也忍不住在心底長歎口氣:
是她太天真了。
謝沉沉想。
她也曾一度以為,魏棄一而再地放過自己,願意照顧自己,也許自己對他而言,是有那麼一點不一樣的。
她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