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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華令(重生) 林格啾 5222 字 11個月前

魏棄卻隻?沉默,低頭,又一次望向她眼底——這一次,沒有漚紅的眼圈,沒有淚眼朦朧的霧氣,他終於將她眼底自己?的倒影看清,卻後知後覺地發現,那是一個連他自己?都陌生的自己?。

他伸出手,輕撫過不自覺微扯的嘴角,想要撫平那抹笑。

突然?,卻耳尖微動,聽清廊下由遠及近而來的陣陣腳步聲,眼神一冷。

來了。

——果真,竟連一刻都等不及麼?

第32章 謝氏女

禦書房中。

江氏擱下手中食盒, 輕手輕腳地從中取出一碗蓮子羹,小心?端至案旁。

“陛下。”

看向麵前眉頭緊蹙、手執朱筆批閱奏折的丈夫,她目光中柔情滿溢, 輕聲?細語道:“聽聞近來朝中諸事繁忙……臣妾愚鈍,無法為陛下分憂。今日特地下廚、做了些蓮子羹,還望能為陛下清心?祛火。”

“皇後有?心?了。”

一心?忙於政務的男人聞言, 卻頭也不抬,隻低聲?應了句:“擱著罷。”

話落,殿中又重歸寂靜, 隻剩他落筆時的簌簌細響。

徒留江氏麵色微滯, 怔在?原地。

誠然——她知曉自己的丈夫是當今天子。

從一方霸主到登臨帝位, 魏崢素有?“愛民如子, 勤勉於政”的賢名,自登基以來,更是時刻不曾懈怠。遑論如今天下並不太平,西有?突厥虎視眈眈,北有?燕人蟄伏邊境,小亂不斷。

所謂女?色,於他而?言,大概……亦至多不過聯姻的砝碼或偷閒的消遣。這?麼多年, 她以為自己早已習慣。

可一次又一次的徒勞無功,一次又一次的心?灰意冷,原來, 到底還是傷人的。

江氏將手中瓷碗輕輕擱下。

魏崢眼?角餘光瞥過, 見她一再拖延不走, 卻反倒有?些稀罕地挑眉,側頭看來, “皇後還有?何事?”

多年夫妻,江氏立刻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亦終於想起今日前來的“正事”。

忙作勢眉頭一擰,福身行禮。

“臣妾確有?一事,不敢隱瞞陛下,”她說著?,從袖中抽出一紙信封,“今日,九皇子命其宮中侍女?前來,將此信交予臣妾。”

“臣妾看過後,深覺信中所言不妥,無奈,念及九皇子年幼,其心?赤誠,亦不忍傷之……思來想去,此事還須交由陛下定奪。”

魏崢聞言,頓時想起日前禦花園那出落水鬨劇,臉色微微一變。

思忖片刻,末了,卻仍是擱下手中朱筆,從江氏處接過那信函細看起來。

果然,信上?不過寥寥數行字,內容……卻實在?荒唐得如癡人妄語。

若非魏棄那手字是他昔日親手所教:筆力剛勁,力透紙背;字跡舒展,鴻驚鶴飛。他幾?乎懷疑這?又是誰想的下作招數,要?鬨得闔宮上?下滿城風雨。

魏崢扔下那信,霍地拍案而?起。

盛著?蓮子羹的白玉碗被他撞倒,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江氏見狀,也再顧不得許多,立刻跪下、垂淚為魏棄“進言”道:“陛下、陛下息怒!”

“陛下莫要?怪責阿毗,他獨居朝華宮多年,身邊無人,難免受那宮女?蠱惑。說來……也怪臣妾,那日一時心?軟,竟將此狼子野心?的賤婢指與阿毗為妾,原想著?給他身邊添個人……沒成想,那賤婢竟敢肖想正妻之位,可憐阿毗年幼,又哪裡禁得枕邊風的唆使……”

魏崢背手對她,許久無言。

唯有?手指攥緊又鬆開,反複數次。終於,他扭頭,厲聲?向殿外道:“安尚全何在?!”

方才皇後入殿時,已將四下宮人屏退。

安尚全乃魏崢身邊心?腹,卻始終候在?內室門外,聞言,立刻躬身上?前。

魏崢麵上?陰鬱之色不減,看向跪在?自己麵前、鬢邊已生華發?的老太監,又望了一眼?仍舊跪地不起、不住拭淚的皇後江氏。

許久,拂袖道:“速去朝華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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