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突然回來?”
“我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沉沉。
“很遠很遠是?多遠?”
沉沉思考了下,回答:“遠到日夜兼程地趕路,從那裡回來江都,也要整整兩個月。”
這麼遠!
他最遠最遠,也才去過鄰縣的惠城呢。他以?為那就已經是?很遠了。
“那,怎麼樣?你去的地方好玩嗎?”蕭殷畢竟年?幼,三言兩語間,好奇心已然被勾起來,“那裡的人和江都有什麼不一樣?”
“沒什麼不一樣,”沉沉,“也是?有好人,有壞人,有長得平平無奇的,也有長得……很美很美的。”
不、不對。
她錯了,這點其實不一樣。沉沉突然想。
畢竟,長得很美很美的那個人,隻在上京,在江都城找不到。
“……”
她低下頭去。
看著手裡捧著的湯麵,不由地想,此時此刻的上京,朝華宮裡的九殿下,在做什麼呢?
在看書、刻木頭,還是?練字,煮麵、發呆,又或者……在給她回信?
三個月了,他是?胖了,還是?瘦了。
她給他留的字條,他有沒有看到?會不會現在還在吃著難吃的清湯寡水麵?
想到這裡,好像嘴裡的麵條也沒了滋味。
她有些茫然地,伸手按了按心臟的位置,忽覺得那裡空落落的,很不舒服——可是?,到底為什麼呢?
殿下啊殿下……
是?什麼事耽擱了,為什麼不回信?
第40章 兵人
江都?城中, 有一百年古刹,名天佛禪寺。經年香火鼎盛,信眾往來不絕。
寺中主持惠壽大師, 每日巳時起,便會在佛寺主殿為人解簽。
因簽文靈驗,且不收分?毫, 無論?世家貴族抑或平頭百姓,皆一視同仁,因此解簽的隊伍日日大排長龍。
“阿彌陀佛。”
惠壽雙手合十, 望向麵?前不住掩麵?拭淚的婦人:“此簽上平, 施主所求, 來日或有柳暗花明之轉機。隻需靜心等待即可?, 切勿暗中籌謀,橫生枝節,反受其害。”
婦人?聞言一怔。
回過神來,千恩萬謝地?起身離開。
後頭排著的少女原本還在望著殿中佛像出神,麵?前位置稍一騰出,又忙將手中的簽文遞上,一眨不眨地?望著僧人?。
惠壽接過去,隻看一眼, 眉心驀地?緊皺。
“來路明兮複不明,他朝為?龍落塵泥……高牆傾跌還城土,縱是神扶也?難行*。”
少女聽得半懂不懂, 一臉茫然。
等了半天, 也?未聽他再開口, 又忍不住小聲問?:“方丈,這?簽文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