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述宣冷笑一聲,吩咐道:“去準備一口棺材,今夜或許能用上。”故意嚇她。
“是。”魏海領了命令出去,輕輕的把門拉上。王爺好像心情不太好,在心中為妙荔捏了一把汗。
人走後,周述宣看著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莫名其妙的來了幾分興致。知道她性子冷淡,莫非是個石頭雕的,看她能跪到何時。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周述宣放下書。還真有本事,跪了居然有小半個時辰了還是一言不發。周述宣抽出一根鞭子,朝跪在地上的妙荔抬手就是一鞭子。妙荔疼的抖了一下,不敢喊出聲。
“你就是這樣伺候爺的嗎?”
他好的時候,一個個恨不得粘在他身上,現在他不好了,都對他敬而遠之了。是不是還想攀個高枝,脫離苦海?
妙荔磕了一個頭說:“奴婢知罪。”
周述宣勾起半邊嘴角問:“你有什麼罪?”
妙荔頭埋的低低的,語氣卻鏗鏘有力,“奴婢不該出了一點小意外放棄宏圖大誌,性情大變,在後宅中折磨下人。”
“你!”她話中句句都是刺,字字都在諷刺他,周述宣氣不過抬手又給了她一鞭子,“膽大包天的賤婢。”
妙荔忍著刺骨的痛意,咬牙繼續說:“皇上在,王爺性命無憂。皇上一朝歸天,就是王爺喪命之時。”
置之死地而後生,她今天要博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混賬!”周述宣氣的牙根癢癢,又是一鞭,“你到底是誰派來的奸細,是不是太子?想氣死我沒那麼容易,我死了你們一個都跑不了,全部給我陪葬。”
妙荔抬起頭,美豔無雙的臉上多了一道可怕的鞭傷。周述宣下手太狠,鞭鞭皮開肉綻。看著他的眼睛,質問道:“王爺隻有登上那至尊之位才保命。王爺這樣正中了太子的道,讓你自我摧毀。王爺難道沒有看明白嗎?”
這一段慷慨激昂的話,周述宣皺眉盯著她,以前她不愛說話,入府三個月他都當她是個啞巴,現在卻……說的還有幾分道理,他被斷腿打擊的太厲害,心如死灰,根本沒有分析現在的局勢。
不過他記得,她是勾欄院出身,能說出這樣一番話,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風塵女子。
“你本名是什麼?”
“奴婢孟以雙,前禦史台大夫孟千帆之女。”
周述宣一驚,他府中還有這樣的人物?
孟千帆是皇上做太子時的幕僚,智多近妖的一個人,號稱天下第一謀士,在世孔明。天文地理無一不知。皇上登基後千留萬留才把他留下,身無任何功名,直接封了一部的長官。
上任後,直言敢諫彈劾了不少貪官汙吏。這樣一個人,最後竟折在當今太子手中。被罷官抄家,男丁流放,女眷賣入勾欄院中為奴。
若說幾朝來他看得過去的官,孟千帆勉強算一個。
周述宣盯著她的臉,不怪他想不到她的身份。以前整個王都界傳孟禦史的夫人是個無鹽女,誰都想不到會生出個這麼漂亮的女兒。
周述宣手中把玩著鞭子,冷著臉問:“一個罪臣之女,接觸本王安的什麼心思?”
“奴婢想報當年之仇,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王爺身上,不想看見王爺如此。”
她在王府中隻為等一個好時機,如果周述宣放棄了,那她這麼多年的等待都化為泡影。
周述宣冷笑,原來想把他當刀使,就算他當了皇帝,也不會給她一個小小的侍妾多尊貴的身份,她是想他幫她?“你憑什麼覺得本王會幫你報仇?”
妙荔麵不改色的說:“奴婢是孟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