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的臉越發的紅了,快要滴出血來。妙荔不想在逗他,換了語氣一本正經的說:“今日大概不是公子約我出來的。太子殿下呢?讓他出來吧。”
李公子終於抬起了頭,一臉的驚愕,“你怎麼知道?”
沒等妙荔回話,屏風後麵走出一個人,對李公子說:“好了,你先下去吧。”
妙荔站起來行禮,“奴婢秦王府侍妾妙荔見過太子殿下。”
然後緩緩抬起頭,太子看清她的臉大吃一驚,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閃閃發光裡麵暗潮卷動,快壓抑不住的激動。
太子看了半天才問:“你到底是誰?”
妙荔又行了一禮,“奴婢秦王侍妾妙荔,太子在宮晏上見過奴婢。”
“不,你不是。”太子像發瘋了一樣衝過來,“你是孟清,不是什麼侍妾。你已經死了,你為什麼還活著?”
還好有賀遠,動作迅速的把妙荔擋在身後。太子一下沒有得逞,陡然生出一股怒氣,大聲的朝賀遠吼,“滾開,再不滾開孤滅了你全家。”
“殿下,他全家早就被滅了,不勞殿下動手。”門口,賀廣推著周述宣進來。
太子猛然間轉過身,“你怎麼來了?你怎麼進來的?”
周述宣雲淡風輕的說:“蒙殿下的關照,我不是走進來的,是被人推進來的。”
妙荔舒了一口氣站到他身後,周述宣來了代表她的戲唱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時候當個擺設就好。
“孤不是問你這個,孤問你來乾什麼?”
周述宣帶了淡淡的笑意,“殿下不是看上了我的侍妾嗎?原來太子在宮裡不要真是做給父皇看的,不過不礙的,隻要殿下想見她,我什麼時候都可以送她過來給殿下瞧瞧。”
太子指著妙荔難以置信的說:“他怎麼可能是你的侍妾?他明明是個男的。”
周述宣波瀾不驚的說:“她是男是女,我比殿下清楚。隻是她如果有福氣,給我生了一子半女的還要請殿下吃酒。”
太子看他說的不像假話,又看了一眼妙荔,怎麼會有這麼像的臉,說不是死而複生他一萬個不相信。心中疑團重重,太子突然換了態度,坐下準備和周述宣好好談談的模樣。
“老三,你上次不是說把她送給孤嗎?孤收下了。”
周述宣笑了一聲,“殿下也說是上次,現在已經是這次了。”
太子端著茶杯的手握緊了一些,又偷眼瞟了一眼妙荔,手緩緩的鬆開,說:“我們最近鬨得確實不太愉快。誰讓孤是兄長,比你年長了些,不過大人不計小人過。隻要你把她交給我,之前發生的事就一筆勾銷了,過了年你還你的秦王,孤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
一筆勾銷?簡直是想得太美了,到底誰是小人自己心裡清楚。小人的承諾怎可信?再說了,他不屑於用一個女人換來的榮華富貴。並且,他要的不止是榮華富貴。他若隻是當個閒散王爺就不會苦苦的爭這麼久了。
周述宣搖了搖頭,語氣之中透著遺憾,“殿下給的條件真的很誘人,我如今這幅模樣也隻求能榮華富貴一生。不過殿下這話說晚了,父皇他老人家金口玉言,讓她好好跟著我,還讓我以後找機會給他個正經名分。”
太子敏銳的抓到了重點,問:“父皇知道她了?”
周述宣點頭,像不經意的提起,“那天她告訴我她本姓孟,我一刻都沒有多等,直接進宮稟告了父皇。”
太子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險些把茶水灑在自己身上。顯然不相信他說的話,又問:“她姓孟又怎麼了?姓孟就不能把她送給孤了嗎?”
“一來有父皇的聖旨在,我不敢擅自行事。二來我知道父皇的意圖,父皇是為了確保她的安全,才把她留在我府上。還特意囑咐過我,不要讓殿下發現她。所以我真的不能把她送給殿下。”
太子的手又抖了一下,這次灑了自己一身茶水,不過他好像沒有察覺,乾乾的笑了一聲,說:“老三,你好像話裡有話。她到底是什麼身份你不如直說了?這樣打啞謎沒意思。”
周述宣不急不緩的說:“我隻說了她是姓孟,又沒說彆的。她總不可能是為父皇今日出謀劃策的孟先生的後人。孟先生的家眷都賣入娼門了,父皇如果知道她是孟先生的後人,又怎麼會讓她留在我身邊?殿下是不是覺得父皇後悔當日的決定了?不可能,當日父皇是為了殿下下的聖旨。如今對殿下寵愛依舊,絕對不可能那麼做。”
太子急了,站起來指著他說:“老三,你休想挑撥離間。”
周述宣裝出無辜的樣子,“我說什麼了?我什麼都沒有說,是殿下想多了。殿下今日的位置依舊穩固,不論在做多少混賬事,父皇都會一如既往的保殿下。就像當日,能為了殿下殺了幾十年的老朋友一樣。”
太子跌坐回凳子上,臉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