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走到跟前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這麼沉,還要小舅媽背?”
許幼朗無語,“你多大了?還當自己是小孩呢?”
“我本來就是!”許幼琦不滿地蹬了下腿,“又不要你背。”
“我也不背你。”
盛宴將她從葉嫻陽胳膊上扒拉下來,“我背你過去吧。”
許幼琦順勢抱住他的胳膊,盛宴輕鬆一提將她轉到了背上。
葉嫻陽從背後幫她理了理衣服,“走吧。”
“走咯!”許幼琦舉起雙手翹了下腿。
“小心點,彆摔下去。”葉嫻陽按住她的腰。
許幼琦“嘿嘿”一笑,“我也是有小舅媽的孩子咯!”
葉嫻陽和盛宴被她逗笑了,幾位表哥瞪了她一眼,“白眼兒狼。”
“略略略。”許幼琦朝他們吐了吐舌頭。
眾人開車來到一片空地上,將煙花爆竹擺放在地上。
葉嫻陽翻出一捆仙女棒,點燃後交給溫曉和許幼琦。
煙花在天空綻放,光彩照耀著每一個人的臉。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葉嫻陽二十五歲的第一天。
大年初五,溫曉和唐亦舉行了婚禮。
那一天,唐亦臉上的笑容從頭到尾沒有消失過。
溫曉穿著婚紗的樣子漂亮得像從童話中走出來的公主,端莊大氣,氣質非凡。
因為來得賓客實在太多,一大家子都忙裡忙外,忙碌卻也歡喜。
難得這麼好的日子,幾個親朋好友坐在一起喝了很多酒。
盛宴酒量不怎麼好,但是自己有分寸,喝了幾杯讓自己意識始終保持清醒,坐在一邊陪他們談天說地。
葉嫻陽陪溫曉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再看到盛宴時,他已經有了幾分醉意,單手撐著下頜聽他們聊天。
宋翊和許幼朗喝得滿臉紅光,兩個人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爭得臉紅脖子粗,還非要找盛宴評理。
唐亦估計喝懵了,坐在位置上呆呆看著他們。
半晌,恍然大悟一般,坐起身來,大聲問道:“我老婆呢?”
“她是不是又走了?”
不知道想起什麼,唐亦眼眶瞬間就紅了。
溫曉快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乾嘛呢。”
看到溫曉出現,唐亦委屈地撇下嘴角,“你去哪兒了?”
“換衣服啊。”
葉嫻陽瞥了眼她老板喝醉後不爭氣的樣子,踱步到盛宴身邊。
盛宴抬起眼睛看了看她,拉住她的手,笑問:“去哪兒了?”
葉嫻陽順著他的動作坐下,說道:“陪曉曉換衣服啊。”
盛宴握著她的手,愜意地眯起眼睛,儘管周圍吵鬨,他卻好像十分享受。
“你喝多少酒了?”
盛宴頓了頓,說:“沒醉。”
葉嫻陽舒了口氣,又歎息道:“感覺結婚好累啊,曉曉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那也得結。”盛宴如是說。
葉嫻陽這人吧,欠欠兒的,就愛在盛宴雷區蹦躂,嬉皮笑臉地問:“不結會怎麼樣?”
盛宴眯起眸子,小聲嘀咕了句什麼,葉嫻陽沒聽清。
“你說什麼?”
葉嫻陽知道他現在喝醉了,就喜歡逗他,把耳朵湊過去。
盛宴沉默片刻,低頭一口咬在她的耳垂上。
“嘶……盛宴!”
盛宴似乎哼了一聲,“不跟我結,彆人也不行。”
葉嫻陽捂著耳朵,又忍不住想笑,“結,跟你結!不跟你結我跟誰結。”
盛宴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嗯,跟我結。”
“小叔叔,你喝多了好幼稚啊。”
盛宴反問:“我幼稚還是你幼稚。”
葉嫻陽聳肩,“我們彼此彼此。”
盛宴無聲地笑了,“那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葉嫻陽問道:“你想什麼時候?”
“明天?”
葉嫻陽:“……”
見她沒回話,盛宴有點不開心了。
“後天?”
盛宴眉頭緊緊皺起,“大後天?”
發現葉嫻陽始終不說話,盛宴逐漸有些受傷,神情低落,“那算了,不結也行。”
不知道盛宴醉到什麼地步,葉嫻陽歎了口氣,說道:“我沒說不結。”
盛宴看了她一眼,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眼圈紅紅,“你不同意。”
盛宴大抵醉得不輕,從他身上居然看出了一絲委屈和挫敗。
“我沒有不同意。”葉嫻陽輕聲道。
“明天。”盛宴道。
“明天太快了吧,什麼都沒準備呢。”
“後天。”
“也來不及準備啊。”
盛宴蹙眉,“最晚大後天,不能再遲了。”
葉嫻陽“噗嗤”笑了一聲,“你這麼著急啊?”
盛宴看著她,無比認真點了下頭,“嗯。”
葉嫻陽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突然起了作弄的心思,靠近他耳邊,輕輕吹了口氣,低聲說:“先洞房行不行?”
說完,葉嫻陽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僵住了。
她後退幾分,想欣賞一下此時此刻盛宴臉上的表情。
盛宴怔怔地看著她,臉頰逐漸爬上了緋色。
“行不行?”葉嫻陽惡趣味地眨了眨眼睛。
盛宴直勾勾盯著她,幾秒鐘之後,深吸一口氣,轉移了視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見狀,葉嫻陽也沒有再招惹他。
吃完飯後,一行人趁著夜色送溫曉兩人回了家。
洞房花燭,春宵一刻。
將溫曉兩人送到家後,他們沒有打擾就離開了。
葉嫻陽晚上沒喝酒,開車帶盛宴回家。
“不冷嗎?”葉嫻陽擔憂問道,“你喝了酒,再吹風小心著涼。”
盛宴坐在副駕駛,開著車窗,閉目養神,任由冷風吹亂他的頭發。
盛宴微微睜開眼睛,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說道:“沒事,清醒清醒。”
葉嫻陽道:“回去就休息了,你直接睡吧,到家了我叫你。”
盛宴搖頭,“沒事。”
一路到家後,葉嫻陽離開駕駛位,繞到另一側將盛宴扶了下來。
盛宴靠在她身上,但是沒用什麼力氣。
葉嫻陽攙扶他上了二樓,來到門前。
“小叔叔?你還好嗎?需要我幫忙嗎?”葉嫻陽看著他沉默不言的樣子,不由有些擔憂。
盛宴站在門前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擰開自己的房門。
“真的?”葉嫻陽有些不確定地問。
盛宴腳步頓了一下,慢慢轉過身來,問道:“你行李箱裡那件男裝準備給誰?”
“啊?”沒想到他話題轉變得這麼快,葉嫻陽愣了一下,“男裝?”
“嗯,藍色帶紗那件。”盛宴抿起薄唇,“你想給誰?或者,是誰的?”
葉嫻陽以為他誤會了,擺手道:“不是彆人的,我就是、就是……”
“送給我的嗎?”
“嗯……”
“那就給我。”盛宴攤出一隻手,“現在。”
葉嫻陽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想乾什麼,轉身進屋將衣服拿了出來。
“這是我……”葉嫻陽想解釋一下衣服的來源。
“你回去洗澡吧,我沒事了。”
盛宴沒等她說完,走進屋裡關上了門。
葉嫻陽一臉問號地看著他的背影,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真的沒事了嗎?
葉嫻陽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房間裡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估計盛宴已經在洗澡了。
“他這到底醉了還是沒醉?”葉嫻陽嘟囔道。
葉嫻陽關上門,回到房間,拿著睡衣鑽進了浴室。
洗完澡,敷完麵膜,沒來得及吹頭發,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房子裡隻有她和盛宴兩個人,前幾天都相安無事地度過了,葉嫻陽沒想太多,拉開了門。
緊接著,葉嫻陽目光一頓。
門前的盛宴,穿上了她給的那件衣服。
藍色薄紗籠罩著他的上身,白皙的皮膚和精致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葉嫻陽目光順著他的鎖骨一路往下,同樣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帶來的韻味也完全不一樣。
這個她是真的喜歡。
如果那天來勾引她的人是盛宴,葉嫻陽就做到這麼剛正不阿了。
“怎麼不吹頭發?”盛宴淡淡道。
葉嫻陽險些挪不開眼睛,半晌才依依不舍地轉移到他臉上。
發現,盛宴沒有戴眼鏡。
“小叔叔,你……”
“我幫你吹頭發。”
“啊?哦……”
葉嫻陽讓開路,盛宴一臉正氣地走了進去。
“好看嗎?”
突然,盛宴停下腳步。
葉嫻陽誠實地點了點頭,“好看極了。”
“那就好。”
盛宴拿來吹風機,讓葉嫻陽坐在床上。
溫和的風吹著她的頭發,盛宴的手指貼著她的頭皮。
葉嫻陽和他麵對麵坐著,可以清晰看見他衣服下的風景。
房間裡安靜得嚇人,葉嫻陽心跳也快得嚇人。
“嗡——”
盛宴關掉了吹風,坐在對麵一眨不眨看著她。
“我洗好澡了。”盛宴突然毫無征兆地說了一句。
葉嫻陽點了下頭,“所以?”
“我在勾引你。”盛宴一本正經道,“因為你先勾引我了。”
葉嫻陽:“……”
盛宴從身後摸出幾包避.孕.套,放在葉嫻陽麵前。
“對不起,我可能忍不住了。”盛宴說得非常誠懇,“不是因為喝醉,我吹了一路的冷風,現在很清醒。”
“明天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所以可以好好休息。”
他一番話下來,葉嫻陽腦子完全宕機了。
明明喝了酒的人是盛宴,她卻有一種是自己醉了的感覺。
盛宴轉身把吹風機放到一邊,深吸一口氣,說道:“葉嫻陽,我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今晚你可以去那邊。”
“現在,我需要你在十五秒……不,十秒鐘之內,離開這個房間。”
“否則,我們就要提前洞房了。”
盛宴緩緩閉上眼睛,提醒道:
“我要開始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