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透過反光鏡洞悉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急匆匆踩下油門。
景淮之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清風苑
竹梨和李管家一起將景雨禾攙扶進她之前住的房間。
她吸了吸鼻子實在受不了身上的那股味道,打算洗個澡換套衣服再回去。
“老板,我先去衝個澡。”
她微微欠了欠身子,指節捏緊褲縫。
不等對方回答,快速鑽進衛生間。
片刻後又跑出來摸索需要換的貼身衣物。
她的動作比較利索,很快便洗好了。
隨手拿了條毛巾擦了擦正在滴水的發尾,視線忽然被帶到了沙發上。
景淮之襯衣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薄唇咬了根煙。
竹梨迅速收回目光,轉身去收拾自己的隨身物品。
一隻煙抽完,他起身走到她身邊。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纖細的腕骨,帶著她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她抿緊嘴唇,目光中充滿了探究之意。
他沒說話,她自然也就沒開口。
帶著滾燙熱度的指尖將她手掌翻了上來,拿著鑷子的右手小心翼翼在傷口上摸索著。
她額前沁出一層薄汗,但也不敢喊疼。
轉瞬間,茶幾上堆積了不易察覺的玻璃碎片。
竹梨眼底劃過一絲驚訝:如果不是他,她可能根本沒想到裡麵還有碎玻璃碴。
“謝謝。”
瞅見綁好繃帶,她禮貌道謝。
景淮之麵上不帶絲毫的情緒色彩還是沒有答話。
抬眸,深沉的眼眸裡夾雜著複雜的情緒。
發尾的水滴還未擦乾,一滴、兩滴滴在了他的褲縫邊。
他壓下那股悸動,眼若寒芒。
“走吧。”
竹梨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啊,好。”
嘴角微微下垂,眼底裡有著藏不住的失落感。
她雲淡風輕地去拿來時背著的包,唇角勾了一個自嘲的弧度。
她在期待什麼?
“把頭發吹乾再走。”
抬起的腳還未走出房間門,男人不辯情緒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翌日上午
景雨禾是被自己臭醒的,實在忍不住去衛生間洗了個澡。
“不對,我哥能有這麼好心給我單獨準備一個房間?”
她盯著衛生間鏡子裡的自己自言自語道。
下樓,現在隻有李管家在。
景雨禾笑盈盈的過去挽過她的手臂,試探的口吻打聽道:“李阿姨我哥平常會帶女孩子回來過夜嗎?”
李管家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急忙搖頭擺手。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問得不合時宜,反而輕笑著:“那我哥還真貼心,知道我要回來提前給我準備了一間臥室。”
景雨禾剛才在房間裡轉了一圈,裡麵的陳列和日用品都像是女孩子用的。
隻是她忘記打開衣櫃了。
感動不過幾秒,就接到了景淮之的電話。
“醒了來公司。”景淮之語調低沉。
景雨禾嘴角擠出一個他看不見的笑,乾笑兩聲:“好的景總。”
本以為可以摸魚一天,卻還是被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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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禾:[梨子,下班彆走。]
竹梨看到她的這條信息時後背一陣發涼,停頓幾秒回複道:
還要去喝酒?
彆了吧,我酒量不行。
放下手機,太陽穴凸凸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