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嵦雲梭慢慢停在天衍宗的上空,韓穆薇被小天菩從修煉中叫醒, 出了廂房, 來到甲板,看到立在甲板邊緣的紅衣男子, 便走上前去:“大師兄, ”後駐足在其右下手,垂目看向底麵的連綿峰巒,倍感親切,此時很有一種遊子歸家之感。
“恭喜小師妹,成功進階築基,”沐堯扭頭看向身旁亭亭玉立的少女, 一轉眼刺毛小女孩也已長大:“這次秘境之行, 感覺怎麼樣?”
“挺好,活著回來了, ”韓穆薇抬首回視沐堯,忍了好一會終是沒忍住:“大師兄,您能不要這樣看著我嗎?,”此時對著這張完美無暇的臉, 她是心如止水,不起一點漣漪:“您這欣慰的眼神會讓我想起我爹。”也會讓她產生一種自己是個冷情女子的錯覺。
“好, ”沐堯還真的依言不再看她,就是臉上的表情有點一言難儘:“小師妹是準備先回家,還是直接回逍遙峰?”
“回逍遙峰,”不把手裡那些東西都安頓好了, 韓穆薇可不敢亂跑,她現在就是一個行走的小藏寶閣。
看來小丫頭這次秘境之行是收獲頗豐,沐堯見到掌門領著一群元嬰、金丹出來迎接,就先行下了嵦雲梭:“你先待一會。”
韓穆薇瞧著這陣仗,小心臟怦怦地跳動著:“菩菩,你有沒有一種很為我自豪的感覺?”掌門領著一眾元嬰師叔伯親自出來迎接,這叫她該如何是好?
“不是來迎接你的,”薇薇兒的臉可真大,小天菩不得不提醒她:“未行他們是來迎接站在你身後的中年漢子。”
韓穆薇身子一頓,後忽地轉身頭也不敢抬,拱手拜道:“弟子逍遙峰韓穆薇拜見老祖。”釋甲道尊可是煉虛中期的劍修,這次他們能平安回宗真的是多虧了他及時出現,攔住了無極宗的海昀道尊。
“不必多禮,”釋甲也是見嵦雲梭停擺了才出了廂房,哪想會正巧遇到韓家小女娃:“你長得跟韓顯很像,”尤其是這雙含笑的杏目幾乎是像了九成。
說她像一個男子,雖然這男子是她家老祖宗,但還是讓韓穆薇甚覺自己長得不太成功:“老祖,弟子是個女娃娃。”
“哈哈……,”釋甲起先還沒想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後明白了不禁大笑,隻覺這韓家小女娃有趣極了:“對,是我的錯,不該說你長得很像韓顯,不過娃娃,當年你先祖可是蒼淵界一代風流人物。”
五十歲結丹,一百零九歲成就元嬰,蒼淵界百歲榜榜首的位置他獨占四十六年,直至其滿了百歲才讓出來。要不是後來出事,現今天衍宗明麵上可就不止三位化神修士了,更甚者煉虛都有他的一席之地。不過既然韓顯沒有隕落,那他現在的修為就是個謎了。
消失一千餘年,至今修仙界還有他的傳說,韓穆薇真的想要見見她家這位老祖宗是如何的了得:“弟子羞愧,日後定當克己慎獨明善誠身,努力修煉,不負先祖之風。”
“你已經很好了,”這是個無論資質還是悟性都絲毫不遜於鳳鳴的娃娃,也許鳳鳴成就元嬰之後,天衍宗的新一代領軍人物就屬她了。釋甲輕輕拍了拍韓穆薇的肩膀,他好似明白天一為什麼看好她了?這無關於韓顯,隻因為她足夠優秀。
韓穆薇小臉紅紅的:“多謝老祖誇獎,”雖然她臉皮厚,但被高層人士這樣直白的誇讚,還是頭一回。
釋甲見未行已經候在宗門廣場,也就不再拖遝,取出一個玉盒:“這裡有一些小玩意,你拿著玩吧。”
“弟子多謝老祖,”韓穆薇拱禮之後,就大大方方地接了過來:“恭送老祖。”
釋甲道尊下了嵦雲梭沒一會,韓穆薇他們一眾弟子就下去了。進了內門,還未回到逍遙峰,韓穆薇就迎麵遇見了她師父,跟著也不用回逍遙峰了,師徒兩直接移步三言鋒。
上了三言鋒,進了衍行殿,韓穆薇就聞到了一股清香撲鼻的茶香,剛走了兩步,身著黑色龍紋錦衣的未行就迎了出來:“師兄、韓師侄你們來得正好,快來嘗嘗我剛烹的雲霧茶。”
善德真君是一點沒在客氣,如入自家破竹屋一樣,背手邁著八字步入了內室。韓穆薇可不敢那般,老老實實地跟在她師叔身後,進入了內室落座。
剛一坐下,未行就給韓穆薇倒了一小杯雲霧茶:“師侄嘗嘗看這茶怎麼樣?”他師兄一回宗門,腳還沒站穩就跟他顯擺弟子孝敬的紫元草,那得瑟勁兒,他承認他心酸了,回了三言鋒正好看到未名,把他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心裡才好受一些,開始辦正事。
“很好喝,”這可是極品雲霧茶,韓穆薇隻抿了一小口,雲霧茶中所蘊含的清寧之氣瞬間湧向全身,頓時神清氣爽,垂目看向小白玉杯中還剩下的那點茶,一時間竟舍不得將它一口喝完,畢竟依照她現在的修為,也就隻能來這麼一小杯:“多謝師叔款待。”
“師侄生分了,”未行笑著又給坐在他上手的善德真君斟了一杯:“我與師兄乃是多年兄弟,你……”
“是師兄弟,”這種時候最怕的就是拉關係,善德真君太了解他這師弟了:“咱們現在還是生分點好。”
未行看向善德真君,是一臉備受打擊的樣子:“師兄,你說這話良心安嗎?”這麼多年他給這小眼擦了多少次屁股,他當他是親兄弟,可這沒良心的竟在關鍵時刻跟他生分,拖他後腿。
“我沒良心,”善德真君麵不改色地繼續大口喝著雲霧茶,一點都不想理他這個虛偽的師弟:“拿來,我自己斟,”拎著茶壺對著他發愣乾啥?他這又沒雷音烏庚竹。
未行看著伸手過來奪茶壺的老小子,真想一茶壺栽他腦袋上,不過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隻能鬆手把茶壺給了他,轉頭又是一張笑臉地麵向他家可愛的師侄:“你有什麼要求儘管說,隻要師叔能滿足的儘量滿足你。”
韓穆薇也乾脆,直接讓小天菩放出小竹子,立時一棵一尺餘長的烏金色似晶玉一般的竹子出現在了茶幾上,引得正在飲茶的善德真君眼都直了。掌門未行看著小竹子,腦中回憶著宗門典籍中關於雷音烏庚竹的記載。
“小竹子需要一處安寧之地修煉化形,”韓穆薇開始敘說雷音烏庚竹提出的要求:“它每兩百年會助一人渡雷劫,前提是不得強行契約它。”小竹子很實在,提出的要求也並不苛刻。
“行,這個完全沒問題,”未行想都不想就答應了,強行契約那也得有那本事才行:“我會在宗門秘地劃一塊地方給雷音烏庚竹,那裡不但安全,靈氣濃度也適合它修煉。”
這就是一活神仙,他是絲毫不敢虧待,隻希望日後它化了形,能看在這點情分上善待他們天衍宗,在關鍵時候能搭把手,他天衍宗就已感激不儘:“師侄,你想要什麼獎賞?”
韓穆薇瞧向正在試圖去撥弄雷音烏庚竹的善德真君,見其壓根沒注意到她,也就不指望這個不靠譜的師父了,看向正與老頭你推我擋的掌門,眨巴著一雙清亮的杏目,一臉嬌憨不知世事地問道:“師叔,宗裡準備給我什麼獎賞?”
“你是想要再進一次藏寶閣,還是想要晶石?”價格沒談妥,他也不好現在就收起雷音烏庚竹,但他這師兄真的是太不安分了,未行再一次攔住某隻想要去觸碰雷音烏庚竹的爪子,不由得氣惱傳音問道:“你就不能安生一點嗎?”這老不要臉的,弟子還在這呢,他就不能給他留點掌門威嚴嗎?
“我隻是想要摸一下,沾點神氣,”善德真君自覺很冤:“又不是打它主意,你緊張什麼?”他一雷靈根修士,要這個用處還真不大,單純隻是好奇。
有什麼好好奇的?未行就是不讓開:“要沾神氣,就讓師侄把天菩給你抱抱,”天菩是神植,而且已經化形了,那簡直就是神氣活現。
善德真君聞言,再看向未行的眼神就不對了,就好似在看流氓地痞一般:“小天菩是個女娃娃,怎麼能隨便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