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羞不可言,心下也自欣悅,畢竟做兒女的誰不盼著自家父母恩愛逾常。
一夕望著女兒背影,忍不住嘀咕,“臭小子,倒是正人君子,我女兒如此絕色,他倒也忍得住……”話罷,身影飛逝,很快與孟韶華並肩。
兩人一般高,身形也俱曼妙,走一起,好比並蒂絕色,委實讓天地更增明豔。
……
高霈躺在高宛嵐懷裡呼呼大睡。鼻子裡兀自呼出氣泡,吹大,破裂,再吹,再破……
白嫩的藕臂不時擺動,撓撓自己的頭,又摸摸自己的臉。
睡態之萌,恨不能讓人死勁地揉搓。
高宛嵐噘著嘴。
死孩子這麼可愛,我在家裡都失寵了。抱怨歸抱怨,心裡也愛煞了這個侄兒。
尤其這個侄兒不但有可愛一麵,也有可怖一麵。
當日興之所至,抱著高霈逛街。不意城內突然降下兩個巨人。
滿身血汙,遍體鱗傷。
一副被人追殺,隨後慌不擇路的樣子。
高宛嵐本來懶得管。
然而兩個巨人可惡至極。跑起來根本不看路,一連撞倒幾十個百姓。
基本磕著就傷,碰著就亡。
城內百姓哭爹喊娘,狼奔豕突。喧鬨街道瞬間冷寂下來。
作為城主之女,決計無法視若無睹。當即喚通明對付兩個巨人。
孰知兩個巨人本事奇大,麵對敏捷異常的通明,縱是負創嚴重,一旦聯手。通明不但奈何不了,反而漸落下風。
高宛嵐大急。
抱著高霈就欲逃跑。
不意,其中一個巨人瞅準了她。明白通明是其妖寵,見她逃離,當即追了過來。
其時。
高宛嵐已經使出三哥贈送的金翼法寶。可是兩巨人本是妖族的大敵巫族。
大手伸來,巫族之力彌漫。
妖脈蘊含的金翼法寶頃刻速度降緩。
便在高宛嵐覺著必無僥幸之際。
臂抱裡的高霈驀然主動躍出。
細嫩小胳膊隨意那麼揮了幾下。
地上、半空頓時無端端延展出數不儘的鎖鏈。霎那把那個欲要對高宛嵐出手的巨人死死捆縛。
跟著,鎖鏈撲出,如法炮製捉住了另一個巨人。
及後,又迅疾無比地回到目瞪口呆的高宛嵐懷裡。
這一幕。
高宛嵐如疑夢境,通明也我艸我艸了大半刻。
太不可思議了。
剛出生即會開口說話,高宛嵐習慣了。可兩個明顯是宗師階強者,一招未過,便即束手就縛。
就在她怔忡不定之際,壓根沒留意,冀州上空血雲密布。
及至高懷德軍營趕來,血雲退卻,高宛嵐仍未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抱著高霈,幾次想要扔掉。心裡極度懷疑,自家侄兒是不是被什麼妖孽附體了?
然而血脈間的感應,讓她無論如何做不出來。
回到侯府,她徹底恢複。
開始嘰嘰喳喳地敘述起來。
最終千星解釋了高霈的異常來由。一切的一切,悉由跌入魔界開始。
聽完千星所說,姬麗敏憐惜倍至。摟住千星,連道,孩子,當真苦了你……
……
侯府裡天樞閣。
高懷德麵色肅穆。
他道,“夫人,不是我硬要送走霈兒,實是霈兒力量奇巨,五日前一個哭喊,震塌了小半漱玉齋。
前日又用莫名手段打殺兩個異族宗師。咱們侯府仆人太多,主要你也僅隻宗師,為夫隻怕霈兒一個不慎傷著了你。”
姬麗敏噘著嘴,“我不怕……”
麵對跟小女兒不遑多讓的噘嘴樣子。
高懷德無奈道,“夫人,霈兒年幼,雖說有些早熟,畢竟不知輕重,主要他已臨大宗師瓶頸。
一旦突破,罡元凝聚,魂力自生。如果他鬨脾氣,漫說你,就是為夫也製他不住。這……這……”
他有心說,這個小家夥何嘗是孫兒?簡直就是一個小魔頭。
可也知道,此話萬不可出口,否則,勢必引發姬麗敏的盛怒。
瞧見丈夫窘狀,姬麗敏終究心軟。問道,“那你打算把霈兒送去哪裡安頓?”
高懷德道,“為夫想過了,最好讓霈兒待在天人處。思來想去,唯有不活親王他老人家那裡了。”
姬麗敏連連搖頭,“不行,老祖他老人家忙碌得很,哪來餘暇照顧霈兒?”
接著,支頤沉思須臾,又道,“實在不行,侯府擴地,在東麵再建幾處院落……”
說到這,覺著自己這個法子委實甚妙,她樂不可支,“那裡的院子支起來,離咱們的天樞閣也近,我也能常去。
而且一下多弄幾個院子,壞了一個,再搬一個。總之不等霈兒全數震塌,另一邊壞的,又造好了。”
她拍著手,欣喜自己的靈機一動。
高懷德喟歎,情知說服不了姬麗敏,“好吧,隨你怎麼辦……”
心說,當日霈兒降服異族之際,驟有血雲出現。也不知與霈兒有無關係。
思忖間。
侯府遽然顫動。
高懷德即知,多半是孫兒高霈弄的動靜。惆悵地走了出去。
姬麗敏啊呀一聲,“夫君快去瞧瞧,霈兒正由宛嵐抱著。”
高懷德聞言吃驚,急忙施展星掣電追之術。
來到外麵一看。
卻見侯府上空一道血影盤旋。與之對敵,竟是自己的兒媳千星。
血河老祖?
難道當日的血雲是他?
無怪高懷德這麼想,千星已是大宗師。能與她不分勝負,又修煉血道功法,環顧大乾唯獨血河老祖了。
當即大喝一聲,“可是祖老前輩親臨?”
血影橫掠,其速如電,更可怖的內裡霹靂劃閃。顯然這人的血道功法決計不懼雷道功法。
血影在半空凝聚,緩緩合成一個模糊人形。
發出桀桀桀的怪笑聲。
隨後道,“什麼狗屁祖老?吾乃大神嬴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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