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虞太妃的宮殿,楚湘看向李博瀚悄聲道:“我說你怎麼這麼急著拉我來見人呢,原來想把權力收回來。怎麼,母妃管得有問題?”
李博瀚搖搖頭,拉著她快步回了金屋,屏退眾人才說:“母妃這個人啊,我也不隱瞞你,她常自覺聰明,做一些讓我頭疼的事。偏她太過自負,總覺得自己眼光好,覺得她認可的人都是自己人。我說也說不通,乾脆就彆讓她管了。”
“那你倒是挺信任我的。”
“當然,你已經證明了你值得我信任。我以謀士之禮待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楚湘點點頭,給自己倒了杯茶喝。她一回來就從蛛絲馬跡中察覺到李博瀚對虞太妃隻有孝沒有順,否則根本不可能為她遮掩這麼久,所以才會頂撞虞太妃,試探試探他們母子的底線。
沒想到他們之間本就有些矛盾,李博瀚要成就大業,後宅中必然要乾乾淨淨或嚴加防備,偏虞太妃不省心,總是自作聰明給李博瀚添亂。一失足成千古恨,李博瀚不能容許有絲毫錯處,自然希望虞太妃頤養天年。
有這層矛盾就好,她在這秦王宮就可以繼續當她的妒婦繼續囂張了。隻要她把虞太妃照顧得妥妥當當,李博瀚一定會給她最大的自由。
李博瀚看看外麵的天色,問道:“你父親他們一直以為你病著,你今日要見他們嗎?”
“我這便親自去見他們,他們可都安好?”楚湘走到鏡子前坐下,對著鏡子換了雅致的釵環。
李博瀚走到她身後順手接過簪子,幫她插在發間,說道:“你父母和你兩位兄長都安好,你長嫂在獄中病逝了,你二嫂落了胎,如今還在養身體,你的侄兒、侄女都好。”
楚湘“嗯”了一聲,“多謝王爺救他們回來,我父親看到我寫的信了嗎?他可有說什麼?”
“嶽丈大人當時長歎口氣,說你經曆生死大劫已然成長了,再不是他記憶中乖巧的女兒了。”李博瀚扶著她的肩膀,彎腰從鏡子裡看她,好奇道,“你以前真的和如今大為不同?天下間怎會有你這樣的女子,從未做過的事也能做得如此好,你莫不是天仙下凡?”
楚湘撲哧一笑,“你演戲演上癮了?在房間裡也要演,是不是想讓我說你是天神降世?天下之大,奇人異事不知凡幾,隻不過被你碰到了一個而已,哪裡值得大驚小怪?你若讓我做菜,我還不如農婦呢。”
“你怎麼好像對吃食格外在意?你想學做菜?”李博瀚拉了個椅子坐下,靠在梳妝台旁看她描眉。
楚湘一邊描畫一邊說:“在冷宮裡餓怕了,總覺得應該學會沒有食物能做出吃食的能力。”
李博瀚想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按理說他見到她那一瞬間就該扭斷她的脖子,以免節外生枝。但那時他看到她奇怪的提著鴿子,潛意識中大概已經發覺她與彆人不同了。
他笑說:“幸好那日我隨你去了冷宮,否則還發現不了你這個寶藏。”
楚湘整理好衣服起身道:“日後我定會儘心輔佐你,你也不要讓彆人找我麻煩,我隻想活得自在一點,可好?”
“好。”李博瀚笑著應了,叫人帶她去見家人。他知道他們定有許多話要說,就不去湊那個熱鬨了。他還有點摸清了楚湘的性格,她就是反感被人掌控命運,反感被約束,也不知楚丞相一家人是如何養出這樣的女兒的。
楚易儒等人住在秦王宮外麵不遠處的一個府邸中,楚易儒更名為楚易,如今是李博瀚隱藏在暗處的謀士,怕被人發現,甚少出門,沒幾個人知道他在這裡。
楚湘輕裝便服從楚家後門進去,一進去就看見他們一家人齊齊整整的等在那裡,臉上全是激動的神情。
“湘兒!真的是湘兒!”林氏幾步走到近前,牢牢握住楚湘的手,眼淚就掉了下來,“湘兒,娘總算見著你了!”
楚湘擁抱住她,笑說:“娘,我們這不是一家團聚了嗎?這是大喜事,彆哭。”
楚易清了清嗓子,說道:“湘兒說得沒錯,是大喜事。都去廳裡吧,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好好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