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安困惑地看著她。
他的身後是歐洲荒地上方無數璀璨繁星,男人雙眸如黑曜石般漆黑,時光在他的臉上雕刻上了屬於成熟男人的氣息。
不得不承認,他確實生了一副好皮囊。
可惜她早已過了沉迷美色的年紀了,更何況對方還是陸程安。
朝夕的嗓音偏柔,但此刻卻用那把好嗓音說出冰冷冷的拒人千裡:“我和你也沒有很熟,不是嗎?”
後座的吵鬨聲頓消。
氣氛降至冰點。
唯獨陸程安的臉色未變。
他不怒反笑。
江煙和陸許澤對視了一眼。
江煙:你哥長得挺好,但是腦子好像不太好?
陸許澤掙紮了一下:我哥以前也不這樣。
江煙:?
江煙大驚失色,她到底粉上了一個什麼人?!
陸許澤想了想,以前也沒人這樣對他哥。
想到這裡,陸許澤若有所思地看向朝夕。
·
到了布魯塞爾之後,陸程安問朝夕:“你們住在哪家酒店?”
朝夕報了酒店名。
陸程安略一挑眉:“同一家。”
她莫名煩躁起來,問他:“你在比利時待多久?”
“原本隻打算待兩天。”
“原本?”
陸程安沒再回話。
到了酒店,四人che的時候,分到兩張房卡。
正好是隔壁。
進屋之前,陸程安叫住朝夕:“待會一起吃晚飯?”
朝夕不明白他為什麼還可以擺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泰然自若模樣,她剛才簡直是把他的自尊心踩在腳底下,他難道就一點兒都不生氣,一點兒都不懷恨在心嗎?
可這會兒她也沒有精力去計較那些了。
她在高速路上跑了一天,中途又有波折橫生,她連午飯也沒吃,此刻餓得發慌,而且身邊的江煙拉著她的衣角猛點著頭示意她“我可以”。
朝夕鬆口:“我來之前預約好了Chez Leon餐廳,待會一起過去吧。”
陸程安:“好。”
進了房間之後。
陸程安洗了個澡,他擦頭發的時候感受到旁邊人**的目光,他瞥了陸許澤一眼:“不去洗澡?”
“等一會兒。”陸許澤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陸程安無暇管他,拿著手機回了幾個郵件。
微信裡一堆未讀,工作上的他一概略過,等到年假之後再處理那些未讀,私人時間,不談公事,更何況如果事情緊急,他們也會打電話給他。
他點開梁亦封發給他的消息。
梁亦封:【何必。】
簡單的兩個字,帶了幾分嘲諷。
陸程安回他:【當初我可沒這麼說過你。】
梁亦封現在已抱得美人,可是為了這個結局,他等了九年,這期間幾個兄弟們都在勸他彆等了,唯獨陸程安沒有。
梁亦封:【季朝夕和鐘念不一樣。】
陸程安:【她叫朝夕。】
梁亦封難得見到他這樣偏執的一麵,作為兄弟,他理當站在他這一邊的,但還是清醒理智地提醒:【我們醫院收到了她的簡曆,不出意外她下個月就要來醫院上班,她伯父昨天問我,要不要讓她跟著我。】
陸程安拿著手機的手心收緊。
梁亦封:【季家上下,估計都知道她要回國的消息了。】
陸程安:【我知道了。】
梁亦封:【還沒找到她,就趁早回來。】
陸程安:【我遇到她了。】
梁亦封:【?】
陸程安:【嗯,我遇到她了。】
梁亦封:【真決定了?】
沒頭沒尾的一個問句,陸程安卻知道他要表達的意思。
真決定要淌這趟渾水了?
畢竟朝夕可是臭名昭著的季家“私生女”。
他是高高在上的陸家二公子。
真決定就是她了?
從沒猶豫過。
當初不經意的一眼,就讓他忘卻此生,徹底淪陷。
旁人形容她用“無人區玫瑰”一詞,她確實如玫瑰般,盤枝遒勁圍繞著他身上每一個神經,在他的生命裡煽動著黑色的火焰。
無人區的玫瑰,艱難又僥幸的存活下來,肆意綻放,風情嫵媚,極儘風光。
她的前半生確實如此。
這個詞太過貼和於她,像是她的本身。
消息回完,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雙手抵著膝蓋,他朝著陸許澤的方向,半乾半濕的頭發壓著他黑沉沉的眼,“說吧。”
陸許澤:“說什麼?”
“不是有話想和我說嗎?”
“……”
“沒有?”
“有。”
陸許澤吸了一口氣,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陸程安,一字一句地問:“哥,之前是不是傷害過朝夕姐?難不成你在……之前,和她交往過?綠過她?”
同一時刻。
江煙對朝夕說:“姐,我總覺得陸師兄對你有興趣,而且還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性|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