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目光落在唐嬌嬌的鼻梁處。
他記得,她這處本是有一個小小的弧度,怎麼今日瞧著竟飽滿了。
“是不是妝容花了?”唐嬌嬌見他的目光久久不動,頓時也忘記生氣了,捂了捂臉道。
“我去沐浴。”
賀北城也回過神來,或許那處不同是因妝容的緣故。
“好。”
寢殿的浴池早已備好了熱水,唐嬌嬌試了試水溫,剛剛好。
沐浴完,唐嬌嬌換上了屏珠備好的紅色裡衣,在路過梳妝台時,她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順手拿起銅鏡照了照。
沒了厚妝,裡頭的那張小臉愈發清晰,每一處都能看的很仔細,而唐嬌嬌卻更加疑惑了。
她對這張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還曾對鼻梁那處極小的弧度很不滿意,覺得看起來不夠直挺。
可現在那個弧度不見了,長成了她喜歡的樣子,她原本還以為那是妝容的緣故,可這根本就不是!
但這怎麼可能呢,早已成型的容貌怎麼可能會發生變化……
不對!
唐嬌嬌身子一僵。
她竟忘了,她現在這張臉本就不是她原來的樣子!
她吃過換顏丹!
唐嬌嬌又摸了摸鼻梁,可還是不對啊,師父並沒有給她吃過換顏丹的解藥,她的容貌不應該發生變化才對。
她看著鏡子裡的臉,下意識抿了抿唇,而就在那一瞬,唐嬌嬌再次呆滯。
她急忙將銅鏡湊近了幾分,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一點點小小的唇珠上。
不對,她的上唇原本是平滑的,絕對沒有唇珠!
這是怎麼回事。
唐嬌嬌放下銅鏡,心中大亂。
難道是換顏丹失效了,不用解藥也能恢複!
唐嬌嬌深吸一口氣,穩住心中的慌亂,又拿起銅鏡看了眼,雖然那兩處有些不一樣,但她的臉還是原本的樣子,一眼望去並沒什麼不同。
但若真的是換顏丹失效了,那絕不會隻有這兩處發生變化,師父說過,吃了解藥的三個月後,她會一點一點恢複到她原來的容貌。
但需要多久時間會完全恢複,師父沒說。
唐嬌嬌緩緩放下銅鏡,她必須得儘快問問師父,可不知為何,她前幾日給師父去的信都沒收到回音,連厭雪也沒回來。
“阿梨?”
賀北城久久沒見唐嬌嬌出去,偏頭穿過紗帳望去,見她正立在梳妝台前發呆,便喚了聲。
唐嬌嬌忙收回思緒,應聲走了出去。
“夫君。”
雖然她知道這點變化賀北城應當看不出來,但唐嬌嬌還是有些心虛,走過去時微微低著頭。
賀北城沒有注意到唐嬌嬌淺微的異常,因為他隻看了一眼便偏過頭沒敢再看。
紅色的裡衣襯得她的身體愈發玲瓏有致,那纖細的腰肢隻堪盈盈一握,太子突然開始沉默,他想,這應該會是很難熬的一個夜晚。
唐嬌嬌看了眼太子身上的喜服,才想起賀北城也還未沐浴,她稍作猶豫後,道:“讓銀川進來?”
賀北城點頭,低低應了聲:“嗯。”
這一夜,比太子想象中還要難熬。
他不僅要忍受身體的煎熬,還被心中的疑惑攪得遲遲不能平靜。
因安魂的緣故,唐嬌嬌在賀北城沐浴出來時就已經沉睡了。
洗去濃厚的妝容,她又恢複了那張素淨白皙的小臉。
太子修長的手指在唐嬌嬌的唇珠上輕輕摩挲,眉頭微沉,不是他的錯覺,也不是妝容的緣故。
她的臉真的發生了變化。
不知止鼻梁處那個小小的弧度,還有這唇上多出來的唇珠,而他清楚的記得,她的真實容貌也是這樣的唇形。
賀北城反複看了很多遍,心裡百思不得其解,他實在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好好的容貌怎麼會說變就變。
難道!
太子手指一僵,難道他現在的臉是假的。
可他早已檢查過,這不是易容,而他已經去調查過,那個江湖中傳聞的磨骨術,一旦術成,就絕不可能再恢複原本的樣子。
那麼這是怎麼回事!
賀北城眼神微沉,或許這個疑惑隻有師傅能解。
看來,他必須要去見見師傅了。
太子幾乎一夜未眠,導致次日唐嬌嬌醒來時,賀北城破天荒的還在沉睡。
屏珠幾人掐著時辰剛要進來伺候,便被唐嬌嬌製止了。
難得見到這妖精睡著的樣子,可不得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