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聽到了‘eat’這個音節?”漢尼拔微笑道,“抱歉,我對這方麵總是很敏感。希望我沒打擾到你們的暢談。”
“打擾?uh,當然沒有。我以為你現在應該在自己的辦公室,工作,或是彆的什麼?”
“我得為我的病人安全負責,鑒於有個危險人物不知道在哪盯著我們。不過,是的,本來我應該在辦公室聆聽莫紮特。”
漢尼拔反手合上門,走到床另一邊,坐到了阿蘭娜之前的位置上,“直到我發現傑克發來的現場照片上有我的病人。”
“——阿諾德,你感覺怎麼樣?”
說實話,被他們倆夾在中間的A君感覺不太妙。他現在手無寸鐵,肩膀負傷,如果漢尼拔有意向的話,今晚就能做一道羊排。
A君回道:“還好,麻藥的效果很棒。”
“看來精神不錯,那麼我就能放心了。”漢尼拔以一種得體的方式將他觀察了一遍,然而A君隻覺得他是在評估哪塊肉好吃,“聯係他的家人了嗎?”
後半句是對威爾說的。
聯係了,但大概不是家人。
事實上,FBI破解開他的手機時,發現那裡麵幾乎空空如也,唯二娛樂性的就是一個視頻網站和漫畫網站,對方最近兩天幾乎一天十四個小時都在看動漫以及漫畫。
這大概可以用‘手機是上周剛買的’來解釋。
這部新手機通訊錄裡隻有一個聯係人,沒有通話記錄,郵箱的收件箱隻有來自一個人的郵件,對方會到日料店遇到拜倫也是因為那個人的要求,是個烹飪愛好者,之前有在指導阿諾德進行某種訓練。
所以他們聯係了通訊錄裡和郵箱裡來信人同樣備注的「波本前輩」。
畢竟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選項——對方身上沒有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手機也是同理,這種事也還不至於用上指紋對比。
威爾道:“我們聯係了你的前輩,你應該知道了。”
A君點了下頭,突然頓住。
等等等等,前天心理谘詢的時候他跟漢尼拔聊過什麼來著?
——“戀人?”
——“隨你怎麼想。”
A君:…………
“噢?是那位指導你訓練的前輩嗎?”漢尼拔饒有興趣地勾起笑,“你們的感情很好。”
可惡,這家夥不提起那個詞,他突然說什麼‘前輩不是戀人’之類的豈不是很奇怪嗎?
A君憋屈地點點頭。
沒關係,問題不大。
對方可是那個波本誒,人設是情報販子,無利不起早的那種,怎麼可能一通電話就把人叫來,而且還是和FBI掛鉤的大麻煩……
——應該不會吧。
——不會吧。
——吧?
“要喝點水嗎?”用著詢問句的金發青年微笑著將溫水遞到他麵前。
A君額角滴下冷汗。
雖然是笑著的,但總有一種‘不喝的話就去死’的壓迫感。
可、可怕!
“謝謝前輩。”A君閉著眼睛一口乾掉,做出與事實不符的評價,“超好喝!”
“這樣可討好不了我。”波本一臉冷酷無情,轉頭麵對另外兩人時卻笑容明朗,“兩位午安,我叫波斯頓·赫本。阿諾德發生了什麼,能麻煩兩位詳·細·的告訴我嗎?問這家夥的話大概會得到不實的答案吧。”
A君:……
雖然知道這是在收集情報,但,怎麼說呢……
總有種在被真的關心著的錯覺。
威爾講述的和FBI的調查一致,他沒有將那支染血手.槍的事說出來,整體來講就是一個倒黴小孩遇到連環殺手被帶到家裡,臨死之前爆發出強大潛力反殺犯人的故事。
波本嘴角笑容淡了點,他看向病床上裝死的A君:“也許我們需要談談關於警惕心的問題,五歲的孩子都知道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的糖果,你已經十六歲了。”
A君相當配合他的演出,露出委屈的神色,垂下頭,低聲道:“我知道啦,下次不會的。”
“訓斥不是我的目的,就隻是……彆讓我們擔心,好嗎?”波本輕輕撫摸他的發頂,煙紫色的眼睛裡是真切的擔憂與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