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據點,地下訓練場。
很難想象在闊彆大半個多月後,他和安室透再一次見麵就打了起來。但事實確實如此。
夏佐十天之前就已經敗在飛快進步的A君手下,這具身體的潛能遠比想象中的要高的高,訓練的過程比起學習,似乎用‘喚醒記憶’來描述要更為恰當。
A君逐漸確定‘自己’的真正身世大概並不簡單,至於安室透的奇怪態度與此有沒有關係,至少現在還無從判定,暫且作為一個可能性考慮。
一周前,他完成了朗姆直派的數個秘密任務。死的次數太多,他數不清,甚至還做過俘虜,被刑訊逼問組織的信息,也是通過抓住時機自裁迷惑對方才得以成功反殺。
終於在此之後,他得到了朗姆的聯係方式,這代表著他被承認了。
朗姆的聲音經過處理後低沉沙啞而詭異,他為A君選定了代號。
“蒙特斯,我對你予以重望。”
出乎意料的是發酵酒,A君原本以為自己會得到蒸餾酒的代號,但這並不重要,他向朗姆展示了自己乖順而銳利的麵目。
他輕笑著問,“您打算讓我做什麼呢?”
“我本打算讓你做一把刀。”朗姆說,“但現在我希望你成為一隻幽靈。”
無形無影,不為人知,卻又無處不在,無人不知的幽靈。潛伏在黑暗的另一麵中,為他、為組織完成一切不能為人知的工作。
比如清理‘叛徒’,暗殺‘合作夥伴’。
這些叛徒裡或許還會包括與朗姆唱反調的某些人,這點就要自由心證了。
A君理解了朗姆的意思。
黑衣組織已經龐大到了一定程度,這讓它很長一段時間處於冗雜的狀態,下線陽奉陰違,合作夥伴包藏禍心,不知名的老鼠趁虛而入,就像人到中年,脂肪富餘,年少留下的暗病蠢蠢欲動,外部的病菌侵入內裡,而免疫係統卻已經習慣了怠惰,失去了本身的功能。
如今已經到了必須做出改變的地步了,否則等待他們的隻會是內部蛀空,落到被外界輕易摧毀的下場。但蠢人在任何時候都不會缺席,總有些頑固的家夥,認為自己的利益會因此受損,一直致力於拖著組織往毀滅的深淵一路狂奔。
幽靈的作用就是將這些蛀蟲清理乾淨,給予剩下的以震懾。
蒙特斯是A君的代號,但不是幽靈的,這個身份下站著的人可以隨時更改。
“你很聰明,知道該怎麼做,不要變成琴酒一樣的瘋狗。”朗姆對見誰咬誰的琴酒顯然很不滿,這種腦袋裡隻有暴力家夥也隻有忠心這一個優點了,他道,“資料我會派人放到該放的地方,內容隻能有一個活人知道,裡麵有一個特製的無線電發射器,你要隨時帶著它。蒙斯特,不要讓我失望。”
A君答應下來。對方最後道:“至於波本……”
朗姆顯然不會不知道波本和他的事,但也不會知道的很清楚,A君鎮定道:“他在通過我對您示好。波本在情報方麵的能力一流,行事詭異,他有野心,也很聰明。”
“哦?你覺得他可以用嗎?”
“可以用,但至少現在要時刻做好被反咬一口的準備。他的忠心比野草更廉價,也比鑽石更難得。”
朗姆不置可否,說了這次通訊的最後一句話,“那就由你看著他,人都有軟肋,該怎麼做不需要我教你……”
掛斷通訊後,A君查看自己的權重,已經41了。
距離蘇格蘭還有一點差距。
與其說朗姆信任他,倒不如說朗姆信任自己。這位組織的二把手對任何人都抱有警惕,他信奉利益,人趨利而行。
他認為他能給A君想要的,但其他人未必不能,所以他給了A君那個發射器。是保險,也是警告。
‘咚’!
自以為抓到的破綻其實是對方的陷阱,來不及收回拳頭,手腕被握住,拉扯間失去平衡,腰部發力試圖反擊而橫掃向對方軟肋的腿未能命中目標,反而令他整個人倒向對方。
耳邊聽到一聲輕笑,下一秒天旋地轉,他被壓到了地上,手臂反扭在身後,雙腿也因為麻筋被對方膝蓋壓住而動彈不得。
奮力的掙紮在對方看來大概就像失去利爪的貓咪一樣,毫無殺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