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澤文雄,47歲,既不是官宦世家出身,也沒有明麵上的關係背景,畢業於早稻田大學商學係,早年從商,白手起家創建了一個公司,後來進入政界,七年前當選日本眾議院,曾任警視廳長官……
這些都是可以從網上查到的資料,從他他當選後做的的一係列事跡來看,宮澤文雄無疑算得上是個政治家而非政客,否則也不會在民眾裡有那麼高的支持率。
如果從他曾經在警視廳任職的經曆來看,諸伏景光說不定還和他有過幾麵之緣,畢竟後者進入公安部的時候宮澤文雄還沒調任。
這樣的話,可以考慮一下讓他擔任遠程狙擊手,避免兩人近距離碰麵,然而從實際考慮,比起萊伊那張自帶凶神惡煞效果的惡人臉,由蘇格蘭潛入接近更加合理。
A君有些頭疼,沉思許久之後忽然頓悟——
自己的目的可不是幫蘇格蘭捂住馬甲啊!
他將額頭抵在公交車到車窗玻璃上,露出無神的死魚眼,可惡,下意識就……
總之當務之急是要獲取有關宮澤文雄的更多情報,比如對方的保鏢陣容、近日行程,然後儘快搞一套行動計劃出來,不過計劃歸計劃,最終的結果一定是會失敗,就算得知這件事的警方不采取行動,A君也會在緊要關頭坑自己人一把的。
反正蘇格蘭臥底的身份必然要暴露,暗殺失敗的鍋順便推到他身上就行了,這樣一來警方可以順勢派人將宮澤文雄保護起來,避免二次下手。
這些都沒有問題,救下諸伏景光的辦法他在之前也設想過幾種,到時候隻要不是對方倒黴到迎麵撞上琴酒,一般不會出大差錯,唯一讓A君心裡沒底的地方是——
安室透。
蘇格蘭在這次暗殺行動中暴露了公安臥底的身份,即使朗姆沒有對外說這是他乾的,以安室透的腦袋稍微一想也就清楚了,雖然到現在也不知道安室透對他格外優待的原因,但是不管因為什麼,顯然都沒辦法和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相比。
萬一、他的意思是萬一,哪怕他在對方心裡的地位能和諸伏景光並排,這件事一出,那也立刻一落千丈了。
所以A君在想,要不要向安室透解釋呢?
——雖然他揭穿了諸伏景光,但也把人救下了,人隻是和死神擦肩而過罷了,非常幸運地沒有死哦。
先不說這個行為有多窒息,就說他將蘇格蘭置於危險之中,又把人救了,但是對方遇到的危險是實打實的,這就足夠安室透對他另眼相看(貶義)了。
所以要幫蘇格蘭隱瞞麼?讓任務失敗,等對蘇格蘭有所懷疑的朗姆自己發現?
A君撞了一下玻璃,大腦隨著車的頻率振動,整個人都麻了。
這次的任務,不管是目標也好,讓他參與其中也好,都是朗姆對蘇格蘭的考驗,對方之所以突發奇想來這麼一出,最大的原因應該是想借此搞一波琴酒和萊伊,畢竟這兩個人風頭正盛,不打壓一下組織裡都不知道誰才是二把手了。
而如果A君對朗姆表示對方表現一切正常,就算暗殺行動失敗了,他們因此受罰的概率也比朗姆繼續盯著蘇格蘭發現他是臥底的概率大了不知多少倍。
A君越想越覺得死路一條,最後痛苦地閉上眼睛,[係統君,我決定討厭你一整天。]
係統表示不理解,虛心求教,[請問是為什麼?]
[我本來以為這樣的生活可以再過四年呢,結果突然發現其實已經進入了倒計時,雖然並不是係統君的原因。]
A君理直氣壯道,[但是因為我在遷怒,所以決定討厭你!]
係統不懂,但係統大為震撼。
[……您前天就已經知道,為什麼在現在遷怒呢?]
A君想了一會,明白了係統的意思,[不、並不是說上學的事。我也沒有想四年都過那種宅男生活。]
怎麼可能四年都在墮落啊!那樣的話等主線開始他不就變成二百斤的胖子了嗎!?
他的表情一言難儘。
[係統:那您指的是?]
A君沉默了一會,眼睛倒映出車窗外東京的繁華街道,但他哪裡都沒有看,最終惆悵地歎了口氣,[指的是和透哥住在一起這樣的生活啦。完成諸伏景光暴露身份的節點之後,我就要重新找房子了,到時候隻能每天點外賣……]
最重要的是,習慣了屋子裡另一個人的存在,再麵對空蕩蕩的居所,心理調節能力再怎麼強大的人都會落寂的吧。
早就猜到了結局,卻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係統:我認為您無需擔心這件事。]
[A君:係統君你不懂啦,人類分析模塊該升級就升一下吧,那樣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係統:我的配置一直都和總部的最高等級保持一致。]
所以不需要升級。係統這次堅持己見,[數據顯示,解釋可以化解人類親密關係中百分之八十的問題衝突。]
[A君:那我也不可能把節點、世界之類的事如實告訴他啊,說謊的話,我又沒有能在偵探麵前不露破綻的自信,所以隻能選擇性的說實話……]
係統見他逐漸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於是識相地閉嘴了。
公家車在站點停下,前門上來幾個人,旁邊空著的位置很快有人坐了過來,不管這和A君又沒什麼關係,反正是個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