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醒啦!”
秋澤曜睜開眼,隔壁床的萩原研二高興地打招呼,他卻無心回應。
“頭暈嗎?有沒有想吐?”鬆田陣平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沒忘什麼東西吧?”
“……沒有,脖子疼。”
因為背上大麵積灼傷的緣故,他現在是趴著的,腦袋側向一邊,也不知道這個姿勢維持了多久,隻覺得脖子跟要斷掉一樣。
他本來已經接受了現實,活著很難,去死還不容易嗎,等這次事件結束,把那個藏頭露尾的家夥揪出來關進監獄,隨便找個機會就能死掉了,實在不行就讓A君動手,殺完人之後沉屍東京灣,最後當做失蹤處理,那些家夥也不會太難接受。
但是、但是!
A君痛苦抱頭。
他要是早知道貝爾摩德想殺的就是那個‘卡路亞’,還花什麼能量,修複什麼傷,直接讓秋澤曜結束在那,然後由A君解決那家夥不好嗎!
貝爾摩德的電話為什麼不能早幾天?
所以他的心情非常難以言喻。
最後也隻能安慰自己,據貝爾摩德所說,卡路亞那家夥行蹤不定,要等對方做出更多行動,她才好確定對方的位置,到那時候‘精彩遊戲’就已經開始了,秋澤曜還活著,至少也算是一種保障。
但是在此之前,他得從醫院出去才行。
“哈?出院?你這家夥想都不要想。”鬆田陣平幫他把腦袋換了個方向,聞言高高挑起眉,“需要我給你複述一下病情嗎?這次你能活下來純屬僥幸,作死的事情還是給我省省比較好。”
秋澤曜:……
其實不是運氣好。
他問:“最早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這麼著急離開做什麼,留下來和我們做伴不好嗎?”萩原研二笑眯眯看著他的後腦勺。
搭在腿上的手指點了點,鬆田陣平道:“你在上麵看到什麼了?讓你不惜帶著傷也要跑出去,犯罪預告?”
“……我有時候真的很討厭你的敏銳。”
“謝謝誇獎。”他敷衍一笑,然後道,“所以你看到了什麼?那位K先生……他說了什麼?”
秋澤曜和往常有些不同,也許是因為他被撞了腦子,鬆田陣平如此判斷。
“K先生?”秋澤曜一怔。
“從那家夥嘴裡問出來的。幫他完成犯罪計劃的家夥,Mr.K,他這麼稱呼。”
鬆田陣平對當時的情況三緘其口,秋澤曜合理懷疑這家夥乾了一點不符合規範的事,但他沒有證據。
他忽然想起來另一件事:“米花中央醫院也是從他嘴裡問出來的?”
鬆田陣平:“不是,警察廳那邊的消息。”
警察廳怎麼會關注這件事?
秋澤曜聽到的第一反應是安室透,但是安室透也沒有理由會關注這種事,何況對方應該正和琴酒打交道,又哪裡來得閒工夫?
又或許是對方提前就從卡路亞那裡得知了一部分犯罪計劃,所以特意提醒的?卡路亞和安室透認識?
他思考得有些入神,鬆田陣平伸手在他麵前打了個清脆的響指,以此喚回他的注意力:“該你了,說說你知道的。”
秋澤曜:“炸.彈犯的計劃確實是將第二枚炸.彈安置在米花中央醫院,但是K先生沒有照做,他打算用另一枚炸.彈做點彆的事。應該就在不久之後。”
“這件事交給我們解決。”鬆田陣平道,“你現在這個半殘狀態又幫不上什麼忙,老老實實呆在這裡養傷好了。”
其他床位的三人道:“我們負責看住你,偷跑的事想都不要想。”
秋澤曜:……
額頭纏滿繃帶,臉色跟繃帶同色的青年沉默良久,最終在他們的逼視下不得不妥協:“我知道了。”
鬆田陣平很快離開了,臨走前又幫他換了個方向,剛好對著萩原研二的位置。
和他同款病號服的青年溫和笑了笑:“要喝點水嗎?你睡了挺久的,醒過來說了很多話。”
……你有給拒絕的選項嗎?
秋澤曜無言盯著已經碰到他嘴唇的吸管,意思意思喝了一口。
同樣腦袋上一圈繃帶的牧村感歎道:“這樣我們算是難兄難弟了,頭暈想吐的話可以試一下放空大腦,會好受一點,這可是經驗之談。當然你的情況要比我嚴重一點,醫生說如果實在難受的話會給你開一點彆的藥,你記得不要硬撐,如實交代情況。”
山田總結:“總之就是要注意休息,多睡覺,清淡飲食,按時吃藥,這樣會好得快一點。”
秋澤曜敷衍地應了幾聲,腦子裡想的卻是什麼時候溜出去,太早的話,還沒等到對方行動,他就被抓回來了,然後嚴加看管,等到事情發生再行動的話又不一定有合適的時機,畢竟有這三個眼線跟他一個病房。
讓A君去的話……可以作為備用選項。畢竟一個人沒辦法同時處理事件又逮到犯人,最好還是他們兩個分頭行動,不能全依靠貝爾摩德的消息,對方可不在意無辜民眾和警察的死活。
首先要確定對方會在什麼時候動手。
最近會發生的大事件、有什麼大事件……A君劃著手機的指尖一頓。
【三星大廈不日竣工,三大財團將協力舉辦超大會展,高質量!展覽豐富!數百企業已宣布參與】
【政要多、規格高、活動豐富!“著眼未來”國際會議明天開幕,由鈴木財團全力讚助】
這兩個,都很可疑誒。
不過第一個又剛建好的大廈、鈴木財團參與雙重Buff,可能性要更高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