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拖了近半個小時,終於可以展開調查,現場當然聚集了船上所有的偵探,A君對破案沒有太大興趣,他更關心之前假扮他的怪盜基德現在是什麼情況,因為他的房間裡一片混亂,地板上甚至有鴿子羽毛。
安室透輕描淡寫:“機會難得,所以留了幾個人,想試一下能不能抓到他,不過看來是失敗了。”
A君:……
不知道怪盜基德一進門就被幾個男人包圍是什麼感覺。
取證、搜查、屍檢、詢問,雖然沒有監控,不過船上房間使用的是基於RFID技術的電子門鎖,門鎖的E2PROM中會保存操作記錄,儘管隻能確定他們什麼時候從外麵開門,但也聊勝於無。
基思和老安德烈這段時間中都有兩次開門記錄,時間間隔分彆為二十和十五分鐘,都有作案時間。
亞當斯則沒有回過房間,之前在宴會中途塞西爾上場之前不小心被撒了一點酒,本來隻是在袖口位置,挽起來也不影響什麼,但是基思表示不太喜歡這種酒的味道,拿香水往他身上噴了幾下,是對之前對亞當斯對她香水發表□□的回禮,受不了味道的亞當斯去洗手間處理未果後,不得不回了一趟房間,但是沒有換衣服就重新回來了,基思還諷刺過他窮酸。
從宴會廳離開後,亞當斯據說去了七樓甲板吹風,但沒有任何人見過他,不存在不在場證明。
這條走廊上的監控第一天就被小安德烈‘不小心’破壞了,即使整個船上的監控沒有罷工,這裡也拍不到什麼,基思和老安德烈知道這點,兩人的證詞都非常敷衍,但也無從指摘。
接著鑒識科從塞西爾房間中找到一根栗色長發,還有屬於基思剛換上的禮服的一顆碎鑽,她才不得不改口。
“我有問題想請教塞西爾老師,但是他說有事要忙,讓我先到他的房間等一會,很快回來,我在那裡等了十多分鐘,然後就回房間了。”
拿錄音筆記錄的高木頓時露出了裂開的表情,他跟幾個孩子關係好,這段時間聽了不少塞西爾夫婦的愛情故事,結果……
這種時候請教問題?
那根頭發可是在床上發現的——生理問題嗎?
從休息室出來後佐藤美和子沒好氣地給了他一下,“不要當著彆人的麵露出這種失禮的表情!”
高木摸著腦袋:“我隻是太驚訝了,明明塞西爾教授和他的妻子很恩愛……仔細想想的話,這種場合帶學生來本身就不怎麼尋常,但是、就是……唉。”
他一時想不出該怎麼形容自己複雜的心情,隻能歎口氣。
佐藤美和子調侃道:“你羨慕嗎?人到中年,妻子離世有錢有權,男人夢寐以求的生活。”
“不不不,怎麼會,我對佐藤警官你當然是一心一意的,雖然我們做的工作危險性很高,但是我一定會拚儘全力保護你的,你放心,佐藤警官你絕對會長命百歲!”高木一開始慌張擺手,後來卻逐漸認真起來,握著佐藤美和子的手目光炯炯,“我如果不幸去世,佐藤警官就重新找一個更帥的男朋友然後忘掉我好了。”
“我開玩笑的!”佐藤美和子瞪了他一眼,“這種話不許再說,像你這種笨蛋就應該活到牙齒都掉光,在這之前就算下地獄也要給我再爬回來,聽到沒有!”
高木傻笑點頭:“我們一起長命百歲,變成老爺爺和老奶奶。”
笑過之後,又說回原本的話題,佐藤美和子道:“塞西爾太太去世還不到一個月,就算是她死後才和基思在一起,也太快了,而且還把新歡帶來參加緬懷過世妻子的活動,甚至給她買了法國高定品牌的禮服,那個塞西爾真不是人。”
高木歎氣道:“那幾個孩子之前跟我說塞西爾夫婦的時候,非常羨慕他們的感情,如果知道真相一定要傷心了。”
其他人對此反應平平,毛利小五郎倒是異常興奮,一拍桌子道:“我說什麼來著!這下看那群小丫頭怎麼說,果然是年紀輕輕閱曆太淺,看男人要擦亮眼睛才行!”
高木還想安慰聽完錄音的柯南,後者笑了一下:“沒關係的高木警官,我早就知道啦。”
高木呆住:“誒?”
柯南:“晚宴的時候就察覺了,因為完全就是在聽故事嘛,一點也不真實,有很多衝突的地方。”
高木沉默,佐藤美和子四下看了看:“鬆田警官和安室先生還沒回來嗎?”
這裡是被警方臨時征用的一處會堂,作為整合資料、商討破案的地方,她作為女性和高木一起負責基思那邊,伊達航、白鳥兩人則去老安德烈和亞當斯兩人那裡。本來初次詢問已經結束,因為在塞西爾房間有了新的發現,所以又去了一次,他們出發的時候鬆田陣平說要再去現場看一下,帶著安室透一起走了。
目暮十三搖搖頭,皺眉道:“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柯南無言彎了彎眼睛,心說你的感覺沒錯。
他是被鬆田陣平帶進來的,不然就算他是老熟人,在場的警官也得把他送回房間,有對方幫忙,倒是免了他後續麻煩。除了一開始搜查現場,他幾乎全程跟在鬆田陣平旁邊,安室透跟鬆田陣平的對話,這兩個人完全沒有避過他,他自然聽到了。
那兩人平時看著不是很對付,這種時候倒是一拍即合,而且不帶他玩。
鬆田陣平跟安室透是和屍檢結果一起到的,卷毛警官手裡捏著一個密封袋,姿態隨意,對於其他人有什麼發現的詢問,他搖了搖頭,表示先聽屍檢。
小安德烈的死亡時間大約在五個小時之前,死後被擺成了安息的姿勢,那時候屍僵並不嚴重,折斷的左腿是死後傷,身上有被踢踹的印記,和左腿同時間發生。
塞西爾死亡時間還不到兩個小時,身體還是半軟的,捆綁的繩子是剪成條狀的窗簾,因為掙紮的動作深深勒進肉裡,場麵堪稱慘不忍睹,對方腦後有二次擊打的痕跡,脖頸上不想小安德烈一樣隻有一個針孔,而且明顯出自外行人手中,紮了很多次才紮準頸動脈。
兩人都死於過量注射造成的心源性猝死。
這份報告基本沒有帶來什麼新的進展。
這時又有一個警員敲開門,“毛利先生,這是按照你剛才的要求,在走廊上做的血跡鑒定。”
目暮十三看向一臉茫然的毛利小五郎:“你讓他們去走廊上做血跡鑒定,難道已經有什麼想法了?”
毛利小五郎摸著後腦勺:“啊?是我要求的嗎?”
警員看向柯南:“是這位小朋友說……”
柯南:“一定是毛利叔叔發現了突破口啦!果然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名偵探,警官叔叔,有什麼重要的發現嗎?”
警員已經將報告遞給了目暮十三,聞言道:“我們通過魯米諾試劑勘察,發現走廊上有幾處血跡,很小一點,都已經被擦拭乾淨,看不出形狀,不過痕跡間隔大約兩米,並且越來越淡,初步推測應該是沾在鞋底蹭上去的,而且是在奔跑中留下。”
毛利小五郎興奮道:“這一定是凶手行凶後慌張逃脫不小心踩上的,隻要查一下他們誰的腳底有血跡就能確定凶手了!”
警員道:“這個……我們已經查過了,隻有老安德烈先生腳下有血跡,但占了半個腳底,走廊上的隻有手指那麼大。他腳下那些說是在衝進房間阻止我們警方亂動現場時不小心踩上的,因為這個,門口的血跡變得有些難以辨認。當時在場的人也都看到了。”
“這個老安德烈一定就是凶手。”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小安德烈是被誘導自殺,他在第一天要了備用房卡,但他的手環並不像他說的那樣丟了,那張房卡是給塞西爾的,他又故意破壞監控,為的就是讓塞西爾進他房間。”
“老安德烈不久之前斷了小安德烈的金錢來源,塞西爾知道他這段時間沒錢買毒.品,於是讓他上船後,把東西神不知鬼不覺送到他房間,同時算好劑量,讓他死於攝入過量,偽裝成意外。”
“但是老安德烈發現了真相,他為了給自己的兒子報仇將塞西爾引到兒子房間,打暈他之後把人綁進洗手間,用同樣的方法殺死了他。”
毛利小五郎頓了一下,繼續道:“小安德烈的房間門晚宴結束到發現屍體這段時間總共有三次開啟記錄,第一次是清潔卡,老安德烈事先偷了保潔的卡片,接著是小安德烈第一天要去的備用房卡,這是塞西爾,老安德烈殺人後將卡片和凶器全都拋進海裡銷毀證據。”
“但是他跑得太匆忙,沒想到腳下踩到了血,於是他擦乾淨走廊上的,不得不用之前從兒子那裡拿來的手環打開門,進去將自己的腳印抹去,接著在屍體被發現的時候,故意自己踩上去,讓鞋底的痕跡變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