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矢君為什麼會突然改主意答應呢?”
“因為稍微遇到了一點麻煩,想著出來散散心的話,或許會有一點新想法。抱歉,很突然吧,到時候當我不存在就可以。”
長相帥氣的粉發研究生嗓音柔和,成功令對麵的女同學紅了臉頰。
她們連忙擺手:“沒有沒有,隻是有點驚訝,因為衝矢君一直都是很獨立特行的樣子,也很少能在課上之外的地方見到你,明明不怎麼聽課,課業上的表現卻很優異,教授上周還表揚過衝矢君的課業報告哦。小組裡的大家都對衝矢君很好奇。”
另一個女生接道:“這次小組旅行是秋奈醬提議要邀請衝矢君的哦。”
秋奈小聲開口:“這次旅行隻是考慮到大家開學之後同組這麼久,一直都沒有好好的交流過,所以想趁此機會增進一下感情,所以沒有什麼突然的,衝矢君能夠答應下來真的很驚喜,大家也都很高興的。”
另外兩個女生點頭讚同,三個女孩子都表了態,剩下兩個男生也隻能不情不願點頭:“沒錯沒錯,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就好好相處吧——衝矢君。”
衝矢昴溫和點頭:“請多指教了。”
……
“原來是這樣啊。”毛利蘭恍然,“但是真的很巧哦,先是遇到了服部君和和葉,又遇到了衝矢先生,果然這家店很有名呢。”
衝矢昴附和:“是呢,我也沒想到隻是和同組的同學出來旅行,竟然就這麼巧合地遇到了毛利小姐你們,你們也是來旅行的吧,毛利先生也有一起嗎?”
“……爸爸昨晚喝了太多酒,現在還沒醒。”毛利蘭想起毛利小五郎昨晚爛醉的樣子,拳頭忍不住硬了一下,接著道,“前幾天商場抽獎的時候抽中了這裡的五人招待券,所以趁著假期一起來了。”
衝矢昴明知故問:“誒?五人券啊,另外兩個人是誰呢?”
“是安室先生和藤田君——藤田陽希君,是安室先生的弟弟。其實原本媽媽要來的,所以安室先生自己又訂了房間,後來也沒有退掉,現在那兩個人住在一樓那邊,一會應該會來這裡吃午餐的吧。”毛利蘭想了想,“這裡中午提供的料理很有特點,但是我們昨天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所以錯過了。”
衝矢昴維持著笑眯眯的表情:“這樣啊……原來安室先生還有弟弟,可為什麼姓氏不一樣呢?”
柯南露出半月眼,無語地看了一眼裝模作樣的衝矢昴。
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赤井秀一會特意跑過來,那就說明昨天他跟對方說的話裡,一定有哪一句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他說了什麼來著?
時隔幾年又見到本人,而且對方的樣貌基本沒有變化,柯南當時就像閃電劈開記憶一樣,忽然回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公交車上,他和同學看足球賽會來遇到了藤田陽希,剛巧車上也有赤井秀一和他當時的女朋友,是那兩人出手將劫匪製服的。
赤井秀一和藤田陽希認識,當時他問後者,對方是這麼回答的——‘他和透哥更熟一點,我們隻是見過一麵而已’。
現在想想,赤井秀一作為萊伊和波本做過搭檔——更熟一點。
藤田陽希也是組織裡的人,但是與萊伊接觸不多,‘他還是新人的時候就見過了,當時是在美國,上頭安排我們三個帶新人’——見過一麵。
所以公交車上那次,就是赤井秀一說的那次任務吧——‘再見就是在日本,加上蘇格蘭他們一起暗殺一個人’。
對方說的竟然全是實話。
於是忍不住問了一下赤井秀一,結果被對方套出他在溫泉遇到藤田陽希不說,得到的答案還模棱兩可——謎語人滾出米花町。
柯南知道公安和FBI以及他的父母在不久前達成了什麼協議,朗姆身份查明之後,他們似乎要有什麼大動作,但是自己被他們默契地繞了過去。
衝矢昴問他為什麼會懷疑上藤田陽希,畢竟對方過去的履曆無可指摘,就算近幾年缺失嚴重,考慮方向也應該是被公安保護起來才對。
柯南:“他出現的時機很奇怪。”
這個一聽就是敷衍的理由當然沒有說服對方。
柯南之前就問過赤井秀一有關蒙特斯的事。
“蒙特斯和波本決裂之前關係很好,是哪種關係?他們又是因為什麼決裂的?”
也許是覺得這種類似於八卦的情報說了也沒事,赤井秀一很爽快地給了。
“蒙特斯是波本帶出來的,類似於皮斯克與愛爾蘭吧,原因應該是蘇格蘭,他和波本關係不一般,不隻是同事,大概是很好的朋友。”赤井秀一想了想,“有趣的是,波本在此之前一直徘徊在核心之外的邊緣,這之後才以極快的速度升為朗姆心腹,有了很高的地位。”
赤井秀一畢竟已經離開組織兩年多,情報還大部分停留在之前,也不知道疑似蒙特斯的人出現在安室透附近,還有郵輪上那些也不知情。
柯南:“你是說,這可能也是安室先生故意安排的?”
“這就不清楚了。”赤井秀一道,“也許是順勢而為也說不定。”
這麼一想的話,作為導致蘇格蘭身亡的導火索,蒙特斯和安室透的關係可以算是深仇大恨了。那段錄音裡的內容,此時想來不可謂不諷刺。
蒙特斯偽裝成琴酒給他喂下了藥物,雖然不清楚偽裝的意義何在,但是顯然對方知道工藤新一沒有死,而且變成了小孩,秋澤曜恐怕也是因為變小才被對方發現的,同理灰原哀估計也已經暴露在對方眼裡,但是至今為止事情都沒暴露,大概都是安室透的功勞。
忍辱負重安室透,不光把蒙特斯忽悠得團團轉,還安排秋澤曜再次假死,從對方眼底下脫身。
想通之後,柯南忍不住有些佩服安室透了。可以說對方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個局勢,不然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早就被組織發現了。
遠山和葉跟服部平次也到了餐廳,和他們坐到同一張長桌上,毛利蘭和衝矢昴的交談告一段落,兩個女孩子親密地湊在一塊說起話,服部平次坐到柯南旁邊,大大咧咧開口:“這家夥又是誰啊,工——唔噗!”
引來三人側目的服部平次捂著側腰,聽到柯南笑容天真地介紹:“這是借住在新一哥哥家的研究生衝矢昴先生啦。”
服部平次:……
他看了看眼睛眯成縫的衝矢昴,壓低聲音:“他這樣真的能看到東西嗎?”
*
A君起床後去溫泉裡泡了十分鐘滿血複活,跟安室透約好今晚一定要看電影後,兩人吃過早飯,就出門去坐了空中纜車,途中可以看到噴發著含硫氣的白色噴煙的荒涼景象,被稱為“大地獄”的大湧穀儘收眼底,這裡也是眺望富士山的絕佳地方,比在旅館時更加壯麗。
他們還去了箱根神社,主要是看了看風景,粗粗轉過一遍,就回去了旅館,畢竟下午目標就到了。
因此趕上了午餐。
也遇到了粉發眯眯眼的研究生。
A君和他四目相對——應該是四目——因為太過意料之外,下意識流露出些許驚訝,雖然很快收斂起來,但以對方的觀察力,可能還是被注意到了。
“這位就是安室先生的弟弟吧?還在上高中嗎?”衝矢昴笑眯眯問。
A君:……
他臉色有點差,因為被戳到了痛點。
黑發少年揚起笑容:“我已經是大三了哦。”
衝矢昴道:“但是藤田君看起來才十幾歲的樣子,是跳級了嗎?”
“沒有哦,我已經二十二歲了。”A君似笑非笑。
這副樣子跟四年前沒有絲毫變化,衝矢昴想。
安室透按住黑發少年的一側肩膀,微微一笑:“衝矢先生和小組成員一起來旅行,怎麼不和同學一起,在這裡跟高中生和——小學生,聊什麼呢?”
衝矢昴笑容不變:“啊、我在學校裡不太合群,和同學不是很熟悉,不想打擾大家的興致。”
“所以來這裡打擾我們啊。”
“我以為我們聊得還算愉快。”粉發研究生歉意地看向毛利蘭等人,笑容有些落寂,“抱歉,讓你們感到困擾的話,我就去彆的地方吧,那邊還有空的桌子……”
毛利蘭自然是搖頭:“沒有啦,跟衝矢先生聊天很開心。”
她注意到衝矢昴和安室透有些不對勁的氣氛,遲疑詢問:“安室先生和衝矢先生……關係不好嗎?”
衝矢昴有些苦惱:“我其實對安室先生一直很有好感呢,不知道哪裡冒犯了,從第一次見麵,安室先生就對我很有敵意的樣子。”
安室透笑眯眯道:“隻是衝矢先生身上的氣質很像我討厭的一個人而已,因為實在是太像了,所以每次都忍不住,希望衝矢先生不要介意。”
“當然。”
這頓午飯吃得有點食不知味,至少對A君來說是這樣,吃了一點就找借口溜了。
“赤井秀一怎麼會來這兒?”他在榻榻米上滾了一圈,撐著頭看向安室透,“難道是來保護大久保的?”
大久保就是他們這次的目標。
安室透搖搖頭:“當他不存在就好,那家夥不會影響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