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還在說彆人,結果自己也犯了同樣的錯誤。
降穀零有些好笑地把冰箱裡的慕斯蛋糕打包,按照自己剛才說的謊去給樓上的小孩送去,諸伏景光會做出那個提議想必是誤認為他和有瀧昭關係進展不錯,但其實他和對方隻見過一麵而已,即使他邀請了有瀧昭也不可能會答應。
所以他乾脆就沒有開這個口。
門鈴響的時候有瀧昭還在遊戲中,不過係統已經走了,它選好了新的工作,決定去戀愛番裡進修人類情感學,有瀧昭對此沉默了一下,接著向它表示了由衷的祝福。
係統離開後,他的遊戲種類就從MOBA換成了絕地○生,前者一個人玩他可能會十連跪,但是後者就像回到了快樂老家,選擇四排的話不僅可以聽到沙雕網友的金句良言,還可以享受一對多的緊張刺激對決。
這局的三個路人隊友已經躺了兩個,唯一的一個獨苗苗就跟在他旁邊,對他高超的遊戲技術非常欽服,有瀧昭說上他絕不撤退,說冒頭絕不苟著,半局下來說的最多的一句就是:“大哥,咱們接下來做什麼?”
有瀧昭控製角色在屋裡死角蹲下:“我有事離開一會,你守好門口。”
路人大驚:“我、我嗎?可是萬一我死了……”
“那就開下一局。”有瀧昭隨口回答,“生死看淡才有遊戲體驗嘛,加油。”
說完他不再理會臨時隊友,閉麥去開門了。
從門禁係統裡已經知道外麵的人是誰,有瀧昭心理準備做全,但還是沒敢麵對麵把目光落到對方臉上,低著頭道:“降穀先生。”
金發青年笑了笑,將提著袋子的手抬起來,他看過去時指根處閃過一點銀光落到眼中,有瀧昭甚至沒聽到對方說了什麼,隻是本能接過東西道謝:“……謝謝。”
“不用客氣,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降穀零點了下頭,正要轉身離開,有瀧昭忍不住開口叫住他,“那個、您……”
“嗯?”
問題在嘴裡轉了一圈又被咽回去,少年眼睛裡飛快閃過的情感甚至來不及捕捉,轉眼歸於再普通不過的好奇:“今天是降穀先生的生日嗎?”
一直低著的頭終於抬起來,降穀零注意到他的眼睛是帶點薄荷色的灰,在白天的光線下呈現剔透的色澤,那張臉帥氣裡帶點精致,很符合年輕女孩子對王子這類角色的幻想,所以他在學校裡的人氣還挺高來著。不過……
金發青年禮貌性的笑容消失,這時候他和安室透的區彆就體現出來了,不笑的時候一整個嚴肅的感覺,再普通的話也帶著點訓斥的意味:“昨天沒睡覺?”
臉色白的跟吸血鬼一樣,眼睛裡的紅血絲都能織毛衣了。
有瀧昭覺得自己心跳都停了一下,他磕磕絆絆道:“因為是新的環境,呃、不太適應,所以……”
降穀零很快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麵部肌肉,從嚴肅的上司變成如沐春風的鄰居友人,可能是最近的休假讓他怠惰了,或者睡眠不足的緣故,今天先後發生了兩次失誤,希望對方彆把他當成喜怒無常的怪人。
“嗯,注意休息。”他緩聲說,“今天確實是我的生日,不過為什麼這麼問?”
有瀧昭笑起來,看起來還挺甜:“猜的,因為降穀先生您看起來不像會喜歡甜食的樣子,但是連著兩天都做了蛋糕。”
他對降穀零說讓他稍等一下,然後提著袋子跑回屋裡又很快出來,手裡的東西已經換了一個,少年把看不出裡麵是什麼的盒子舉到他麵前:“生日快樂!”
“謝謝。”降穀零猶豫一下還是收下了,拒絕的話對方說不定要更不好意思找他幫忙。
回到樓下的時候諸伏景光問他結果,降穀零一邊開盒一邊回答:“他不去,不過聽說我過生日之後給了一份禮物。”
“看來那孩子也很喜歡你呢。”諸伏景光對他交到新朋友一事非常欣慰,畢竟降穀零這段時間的社交少到可憐,感歎完畢,他有些好奇地湊過來,“裡麵是什麼?香薰精油?”
降穀零看著手裡的茶樹精油陷入短暫沉默,飄進鼻子裡的味道非常熟悉,之前在心理醫生那邊進行放鬆訓練等等項目的時候,空氣裡就是這種味道,醫生還建議他可以在家裡使用相同味道的精油,有助於緩解壓力放鬆精神,也有助眠的作用。
他問開始研究配料表的諸伏景光,“我看起來精神狀況不太好嗎?”
諸伏景光給了個自己體會的眼神:“你覺得呢?”
降穀零:……
結果他自己都是半斤八兩,竟然還去教訓彆人……實在慚愧。
有瀧昭給降穀零的香薰精油也是彆人給他的,不過他覺得自己用不上,看過幾眼就一直放在櫃子上了。
回到臥室的時候不出意料已經GG了,他再開一局,打算重新投入到緊張刺激的遊戲中,但總有一部分注意力飄到樓下去,三心二意的結果就是被人八百裡外一槍爆頭,有瀧昭怒而退遊,跑去吃降穀零出品的水果慕斯了。
這樣的美味吃一口少一口。他一邊淚流滿麵一邊嘴裡不停,忍不住想,要是以後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信男願意用單身四十年來換!
本來是隨便一想,結果真的實現了。
降穀零每天跟做日常任務一樣提著各種小蛋糕前來打卡,有瀧昭實在忍不住,問他為什麼,對方想了想:“興趣使然吧,我以前在咖啡廳工作過,現在閒下來每天不做一點就覺得少了什麼,有瀧君喜歡甜食真的幫大忙了,我這邊認識的家夥都對蛋糕無感,之前一直苦惱怎麼解決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