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慧說:“休息會兒好多了。”
因為不念了,這邊圍觀群眾散了不少,她看了眼那邊垂眸看手機的蘇城一眼,偷偷道:“他沒為難你吧?”
樂芽說:“沒有啊,怎麼這麼問?”
蘇慧擺擺手,“沒事沒事。”
不料,蘇城抬頭看過來,淡淡問:“蘇慧,你心裡以為我是什麼樣的人啊?”
蘇慧否認道:“沒說你。”
蘇城沒繼續說,從桌肚裡掏出來了一罐花茶乾,然後又慢條斯理地倒水泡開。
樂芽第一次見到過得這麼精致的男生。
盯著看了會兒,蘇慧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把潤喉糖,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然後她飛快地收回手,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問:“樂芽,你剛剛念的怎麼回事啊,我都被你嚇到了。”
樂芽還在看蘇城拿糖的動作,對這倆人的相處覺得有些彆扭,而且還同姓蘇。
被問問題,她回過神,“就是彆人寫的,我就念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蘇慧拍拍胸口,趴在桌上說:“我聽到的時候嚇壞了,我還以為是你寫的。”
樂芽說:“我怎麼可能會寫。”
她還有點心虛,自己在後麵多加了兩個字而已,不過除了那個男生,估計沒有人知道。
蘇慧笑起來,“也是哦哈哈哈哈。”
她記憶中的乖巧女孩怎麼可能寫出那樣的紙條,自己都不可能寫的,估計也就虞酒那樣的女生會了。
沒等多久,新的比賽開始。
蘇城提醒道:“彆玩了。”
蘇慧收回笑容,偷偷對他做了個鬼臉,悻悻地坐正,“樂芽,我結束再找你玩。”
樂芽點點頭,“嗯。”
她正好也想去操場那邊看比賽,在這裡被嘈雜聲蓋著,都不知道什麼比賽的結果怎麼樣。
從這邊轉角剛過去,差點迎麵撞上一個人。
樂芽嚇了一跳,忙停住腳步,抬頭就看到陳漾站在麵前,淡淡地看著她。
見到紙條表白本人,她還有點心虛。
雖然不是自己寫的,但是親口念出來的,怎麼都有點羞恥,而且還一念就是兩條。
樂芽往左讓了點,又被擋住,往右一點,也被擋住,一看就是故意存心的。
她看了看周圍,幸好還沒有人注意到這裡的事情,問:“你故意擋住我的路啊?”
陳漾說:“嗯,堵你的。”
樂芽忍不住說:“我今天沒有對你做什麼啊。”
陳漾露出一個笑容,額前的碎發淩亂地被風吹動,“你自己做的事你都忘了?”
樂芽一下子就想到廣播的事情。
她心虛道:“那些是彆人寫給你的紙條,我隻負責念出來,你彆當真。”
陳漾順勢靠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樂芽也沒繼續說,想走但是又覺得走不太好,還是停在了原地,等他說話。
陳漾直勾勾地盯著她,右手還捏著喝了一半的礦泉水,上麵的瓶身已經有點扁了。
這麼半曲著身體,顯得腿特彆長。
不過樂芽剛剛好能和他平視上,沒等到回答,又問:“我剛剛說的你聽到了嗎?”
大概是今天的太陽有點大,她罕見地將校服拉鏈放到了腰上一截,露出了裡麵的粉色衣服和微小的弧度。
還挺可愛的。
陳漾眼神幽幽。
大概是太過明顯,樂芽順著看下去,猛地合上校服,惱羞成怒地叫了聲:“陳漾!”
陳漾啞聲問:“怎麼啦?”
聽著他這故意帶著語氣詞的三個字,樂芽更覺得他這個人簡直壞到透頂。
她羞憤道:“你剛剛看哪呢?”
陳漾一愣,用礦泉水瓶抵住自己的下巴,抬頭微微仰視她,“你猜我看哪?”
樂芽氣急敗壞,推了他一把。
這次是推動了,陳漾順著牆壁滑到了地麵坐下,他摸了摸胸口,故意道:“你力氣好大啊。”
樂芽擰著眉。
她可不覺得自己的力氣大,陳漾這樣子擺明就是故意的,在訛她。
樂芽漲紅臉,“你還碰瓷。”
陳漾懶懶散散地坐在地上,伸著腿在她腳邊,昂著頭,彎了彎眼睛,“我好累。”
樂芽第一次發現他還挺賴皮的。
不過鑒於人家才跑完步,她也不和人計較。也不想和他扯皮,轉過身就要走。
下一刻,陳漾伸手拽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樂芽腳下這麼滑,就摔倒了在他身上。
樂芽驚叫:“陳漾你有病!”
陳漾笑了笑,“罵人還挺有勁。”
他笑的時候,樂芽都能感覺到對方的胸腔在震動,就貼著她的耳邊,連心跳聲都一清二楚。
這邊雖然是角落,但是從操場上都是能看到這邊的,都帶上了奇怪的眼神。
樂芽要起來,又被按倒。
來了兩次,她終於忍不住了,看到有人瞥過來,“陳漾,你神經病,你到底想乾什麼?”
怕自己激怒對方,樂芽又低聲央求道:“沒看到好多人都在看這裡了嗎,你快讓我起來,我不和你吵了。”
感覺好多人都看到了,樂芽隻感覺臉上都在升溫。
陳漾嗓子有點乾,低聲道:“你自己說你之前說了什麼,在廣播的時候。”
這句話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得見。
樂芽說:“你先讓我起來。”
陳漾尾音飄了一下,“不可能。”
之前說了太多話,樂芽怎麼知道他問的是哪句話,隻覺得對方今天可能又發病了。
她咬唇,推了推他,依舊沒推動。
可見剛剛那一次分明是他故意的,就是在碰瓷。
外麵有不少人看這裡,陳漾見她要被氣哭了,一手拽出腰間的校服,兜頭給她蓋住。
眼前一下子就黑了下來,什麼也看不清,樂芽心不由得發慌,伸手就去拽,又被他扯住。
隨後,陳漾從他這邊掀開一點。
校服下黑漆漆的,小姑娘就在他懷裡,他這邊有光漏進,對上她水光瀲灩晴的眼睛。
陳漾愣了幾秒,壞心眼地按住她的肩膀。
樂芽伸手去扯他的手腕,往外掰手指,一邊罵道:“陳漾你真的……”
她詞窮了。
陳漾也隨她去,反而越來越想笑。
樂芽不想再吭聲,就這麼扯著,最後是她碰到帶著些涼氣的指尖又忍不住縮回手。
她耳朵都要燒起來了。
見她沒聲音後又開始撲騰,活力十足,陳漾想了想,靠近她唇邊,低哼聲問:
“這麼愛動,你猜外麵以為我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