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親人,而且一代隻有一個後裔,對不對?而我們親愛的弗朗西斯,就是伊萊亞斯的祖父。是的,聽起來挺美好挺溫馨的對吧?所以我讓弗朗西斯將這個孩子帶過來,帶到我麵前來。”
“雖然你的幫助不是自願的,但是你的確讓我複活了。”伏地魔看著趴在地上不停冒冷汗的老人,語氣和神態一樣冰冷刺骨,“我不會虧待幫助過我的人。你不會死的,站起來!”
弗朗西斯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根本站不穩,整個人跟快要散架似地發著抖,發不出一個音節。
斯內普聽到這裡就完全明白了,伏地魔占據了伊萊亞斯的身軀,相當於把他變成了另一個活的魂器,所以他擁有了伊萊亞斯的全部記憶,自然也就包括奧羅拉的一些事。
“現在再來說說你的情報,西弗勒斯。”伏地魔又轉向斯內普,用魔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額角,“這個孩子的思想裡可有不少關於菲爾德的東西,說點我不知道的。比如,為什麼鄧布利多當初要讓她來伊法魔尼?為什麼在我看來,她似乎對吉迪恩家族的事挺感興趣?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我忠誠的西弗勒斯?”
“她現在是鳳凰社的成員,主人。”斯內普空洞地看著他,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鄧布利多一直很信任她,照顧她,也非常重用她。所以才會在她七年級的時候,把她送去伊法魔尼尋找您手上的這支魔杖。”
“哦?”伏地魔的目光落在魔杖上,流轉一圈,“他們為什麼要去尋找這支魔杖?要知道,就連我自己一開始也不知道我會擁有它。”
“她是赫奇帕奇的後裔,主人。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的創始人,有很特彆的關係,這種關係也反映在了他們的魔杖上。”斯內普回答。
“繼續。”
“它們似乎有種很古老的關係,在您回歸之前,赫奇帕奇的幽靈就曾經發現了埋藏著赫奇帕奇魔杖的古樹發生了變化,推測出斯萊特林的魔杖也會重新出現。鳳凰社查到隻有蛇佬腔才能喚醒斯萊特林的魔杖,所以……”
“所以。”伏地魔接過去,“他們認為我會得到這支魔杖,因此才派人去伊法魔尼尋找。”
“是的,主人。不過他們並沒有找到。”
伏地魔嗤笑一聲,接著問到:“赫奇帕奇的魔杖在哪裡,和我手上的這支又有什麼聯係?”
“它在赫布底裡群島。”斯內普飛快回答,語氣堅定而自信,“至於聯係,目前還不知道。因為沒有人真正見過它們。不過隻要是有聯係的,都會在魔杖上留下印記。”
伏地魔漫不經心地伸手撫摸著手裡的魔杖,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讚許:“這些消息非常好,你說服我了西弗勒斯,歡迎回來。”
相比其他食死徒,伏地魔一直都是比較偏重斯內普的。因為和其他人出於恐懼的盲目追隨以及急於求取原諒的無力哀求比起來,斯內普依舊保持著十一年前的那種沉穩,聰明,還有圓滑和理智。他當然知道如果從忠誠的角度來講,斯內普其實並不如貝拉特裡克斯那樣狂熱,但是他勝在足夠有心思和手段,他的辦事能力讓伏地魔一直很滿意。
“我一直效忠您,主人。”
“很好。”他滿意地點頭,“阿茲卡班已經被攻破了。攝魂怪將加入我們,他們是我們的天然同盟。而我還將召回被驅逐的巨人,找回我所有忠誠的仆人,重新擁有一批人人畏懼的魔法生物。”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很惡毒地閃爍一下:“所以,一個敵對陣營的天生馴獸師是個很大的麻煩,必須要解決掉的麻煩……真是可惜,那麼可愛的一個小姑娘。她的潛力和斯卡曼德比起來怎麼樣?
”
斯內普跪在地上低著頭,眼神無法控製地震顫一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伏地魔說的話根本和他沒有關係:“原諒我不太清楚這個,主人。”
“算了。”伏地魔一擺手,冷淡地結束這個話題。
“現在,向我表示忠誠的時候到了——彆急盧修斯,我們的談話還沒有結束。我需要有人去赫布底裡群島,從那群脆弱不堪的幽靈手上,把赫奇帕奇的魔杖給我拿過來。這個要求不算難吧?”伏地魔緩緩地,一字一頓地看著其他人說到。
“如您所願,我的主人。”食死徒們恭敬地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麵。
說完,他們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主人,我們願意為您抓來那個礙事的菲爾德。”
“我欣賞你的勇氣和急於證明自己的野心,盧修斯。但是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們曾經在斯卡曼德那裡可是領教過天生馴獸師的能力了,對嗎?”伏地魔提醒,“既然鄧布利多已經在之前就開始籌備著應對我的歸來——真讓人難過,最堅信我會回來的人居然是他,我現在倒是有點兒感動了。”
他冷笑一聲,“鄧布利多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為霍格沃茨做好保護措施。其他人已經去封鎖報社和魔法部的消息了,就當是我送給他們的一份遲來的複活節禮物吧。所以,現在才是重回霍格沃茨最好的機會,再等久一點,鄧布利多就什麼都布置好了。”
說完,他終於轉向盧修斯:“去見你的兒子吧,盧修斯,現在就去。”
納西莎呆呆地看著他,眼裡的光芒幾乎破碎。
“至於你,西弗勒斯,我要你回到霍格沃茨去,不管鄧布利多做了什麼你都得立刻告訴我。”伏地魔側頭朝他說到。
“是,主人。”
“等我弄清楚這根魔杖上到底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咒語以後,我會來找你們的。”他說著,無儘的黑氣從他的腳底開始盤旋蔓延。納吉尼從門外遊進來,繞過斯內普,鑽進那團逐漸包圍著伏地魔的黑氣裡。
“對了,哈利·波特我一定要活的。
至於菲爾德……既然她做出了讓人遺憾的決定,那她就最好是個死人才行。”
說完,他和納吉尼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納西莎
一把抓住盧修斯的手,緊緊拽著他的衣服:“主人,剛剛讓你去見德拉科……他是什麼意思?!他什麼意思?!”
“冷靜點,我們現在隻能聽他的……”
斯內普沒興趣看他們夫妻倆的討論,轉身離開了馬爾福莊園。
按照鄧布利多的安排,在他來這裡的時候就應該已經有一批鳳凰社的人趕去赫布底裡群島了。他剛剛提供給黑魔王的信息,無疑將那幾個食死徒引入到了鳳凰社的包圍圈裡。
這是他一貫用的方法。
黑魔王生性多疑,殘忍狡猾,根本不可能用純粹的謊言來欺騙他。但是斯內普可以用一個最真實的核心來吸引住他,然後用真假參半精心編造出來的話語暗中誤導他。謊言隻有在有足夠經得起推敲的真實的掩護下才能發揮它最大的作用,也隻有這種精巧複雜的謊言才能完美騙過黑魔王。
他很快回到霍格沃茨,一眼看到了不知什麼時候等在門口的雷古勒斯。對方一身深青長袍,在雨幕裡幾乎和城堡的陰影融合在一起,旁邊站著恭敬無比的小精靈克利切。
“你見過他了。”雷古勒斯注意到他臉色上那種不同尋常的蒼白,那是被鑽心剜骨後造成的。斯內普回答:“阿茲卡班那群人應該在逃離的時候把整個監獄的看守都殺了,他們打算趁深夜去襲擊毫無準備的魔法部和報社來封鎖消息。另外幾個人在去赫布底裡群島搶奪魔杖的路上,黑魔王應該是去找能給他解釋這兩支魔杖聯係的人了。”
“奧利凡德,我知道他家在哪裡,我會去找他的。”雷古勒斯點點頭,“其他大部分鳳凰社的人都已經到赫布底裡群島了,奧羅拉也剛剛回來。”
聽到這個名字,斯內普的臉色微不可查地緩和了一些,雷古勒斯則很快跟著克利切消失在了幻影顯形的漩渦裡。
他走進城堡,隔著冗長的石頭走廊和遍地的斑駁暈黃燈光看到那個熟悉的年輕金發女人。大雨肆虐在外麵,淋濕著他們之間的沉默。
奧羅拉跑過來伸手握住他的手,驚訝地發現對方的手就像一塊冰那麼冷,還隱約有些克製不住的顫抖:“你怎麼了?他對你做了什麼?”
她的語氣接近一種罕見的憤怒。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