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蔚然說著莉迪亞的故事,邊走邊吐槽。
宋葬若有所思:“她提到的女巫,應該就是你在十字會的上線,那個酒館老板娘……叫吉娜,對吧?”
“就是她,看來吉娜是個好人!我還以為十字會是一個邪惡的邪//教組織呢。”
“不一定很邪惡,但肯定是魚龍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例如萊利神父,修女剛才還說他是撒旦教的。”
林刑跟著附和:“確實,我懷疑這個組織最大的共通點,就是核心成員都擁有一定【靈性】和特殊能力,而且都堅決反對天主教……但其他細節可就不好說了。”
徐蔚然扭頭:“你現在很正常耶,腦子到底好沒好?”
“注意力不太集中,其實我一直在控製,”林刑頓了頓,老實巴交地回答,“我有一股狂奔出去買豬排吃的強烈衝動,非常強烈。殷臣的夥食真好,餓死我了。”
“……真服了你。”
幸好,三人接下來遭遇的場麵,徹底打消了林刑瘋狂湧動的饞意。
李維斯主教躺在教堂裡的長椅上,臉色慘白,不省人事。
隨從用披風替他遮蓋著下半身,卻蓋不住若有若無的膻味與臭氣。
他被嚇得大小便全都失禁,而房間裡又太過溫暖,堆積時間越久,排泄物的臭味就愈發濃鬱。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親自上手去扒主教大人的褲子,害怕事後被記恨。更何況,這兒可是教堂,公然脫褲子實在是冒犯天主,於禮不容。
最可怕的是,那具不知腐爛了多久的神父屍體,也終於在眾目睽睽之下重見天日。
兩種截然不同的惡臭疊加在一起,與香薰蠟燭的氣息混雜交融,味道反而變得更為瘮人可怖,仿佛連空氣中也漂浮著細細密密的食腐蛆蟲。
林刑扭頭就跑,再也控製不住惡心,抱著一顆枯樹杆瘋狂嘔吐。
而普渡修女癱坐在懺悔室門口,死死攥著胸口的十字架吊墜,手指骨節泛起蒼白,眼神空洞地抬起頭,盯著高懸頭頂的另一個十字架。
“主,是我錯了嗎?是因為我的愚蠢,我的偏執與瘋狂,徹底蒙蔽了我的雙眼嗎?
“他怎麼會死呢?他怎麼敢死?死就死了,為什麼要哄騙著我,做下如此多罄竹難書的罪惡……”
“小羊羔,我並沒有死。”
枯朽蒼老的聲音幽幽傳出。
聽見動
靜,普渡修女頓時表情扭曲,扭過頭狠戾盯著黑暗中糜爛的屍體,陰沉吼道:“彆放狗屁了,你這個從老鴇□□裡誕生的糞蛆,我詛咒你被黑山羊角捅穿□□,打入地獄坩堝活活燒死千萬次,永世不得超生!”
“噢,暴躁的孩子,你的心靈有損,
“你需要從聖經中得到靜心的引導。”
“靜個屁!你這個褻玩孌童的變態老混蛋,活該死了八百年沒人收拾,滾!”
教堂裡聽得一清二楚的眾人:……
從未有人見過她如此凶殘的暴躁麵貌,一時間大家根本不敢吭聲,連修女們也跟著麵麵相覷。
徐蔚然與黎明對視一眼,默默發現彼此都不約而同瞪圓了眼睛。
而殷臣隻是毫不意外地勾了下唇,沒有搭理。
相信經此一遭,修女應該會徹底願意配合他們的行動了。
至於現在,他還有患者要顧及。
殷臣站在李維斯身側,戴上白色手套,不輕不重拍打著他的側臉。
沒反應,那就上猛藥。殷臣麵無表情,狠狠抽了他一耳光,李維斯被扇得直接掉下長椅,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劃破空氣,本就安靜的教堂裡瞬間一片死寂。
隨行神官鼓起勇氣:“卡佩閣下,你,你未免也太……”
可他譴責的話尚未說完,李維斯已然悠悠轉醒。
他頂著鮮紅的掌印,一臉迷茫,吃力地支起身子:“發生什麼事了?我頭好疼,好像做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噩夢……”
“沒做夢,萊利神父的屍體就在懺悔室,您還想再看一次嗎?”殷臣微微勾唇。
“啊,不、不用了,”李維斯臉色再次白了幾分,眼神有些躲閃。
他佯裝平靜,仿佛還是原先那個體麵的主角大人,看向自己的隨從:“約翰,你帶我去更衣。各位同伴,還有卡佩男爵,請寬恕我一時的失禮與冒犯,我會儘快回來處理。”
“誰說你可以走了?”
然而就在這時,殷臣抬起手杖,居高臨下輕輕點在他胸口處。
“……卡佩閣下?”
“你在怕什麼?”殷臣似笑非笑,“萊利神父是你多年老友,心靈至交。可你的行為告訴我,你不僅沒有為他感到絲毫悲傷,反而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這裡,在恐懼中大小便失禁。瞧瞧你這副不體麵的樣子,主教大人。”
隨行神官氣得滿臉通紅:“卡佩閣下,即便你有爵位在身,我們教會也不是好欺負的!你怎麼能這樣侮辱……”
殷臣懶得理會,一手杖把他抽暈在地,扭頭繼續逼問李維斯:“說,你到底在怕什麼呢?
“你與萊利神父之間有秘密,非常見不得人,對嗎?否則身為主教,你又怎會讓好友駐守在瘋人院裡,如同流放,此生看不到上升的希望?”
李維斯那張斯文俊逸的臉皮抽了抽,咬牙硬撐:“我……我,不是這樣的,你在主的眼皮子底下憑空汙蔑我,不怕遭報應嗎?
”
對於主教的這番負隅頑抗,殷臣毫不意外。他也不著急,勾著唇抬眸看向懺悔室,戲謔道:“普渡修女,你折磨人的手段應該還有很多。那就由你來負責拷問他,讓我看到你合作的誠意,如何?”
“……沒問題。”
普渡修女大步走來,深吸一口氣,拿起浸泡著聖水的牛皮鞭子,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注視下猛然揮出!
本就頂著巴掌印的李維斯主教,又一次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他臉上被抽掉了一塊肉,深可見骨。聖水所及之處,儘數發出詭異刺耳的“滋滋”灼燒聲,烤肉般的焦糊味隨之彌漫散開。
烏泱泱的隨行神官們終於坐不住了,表情半是恐懼,半是憤怒。他們不敢招惹身為貴族兼醫生的殷臣,但是區區一個瘋人院的修女頭子,又憑什麼敢向主教揮鞭?
仗著人多,他們一言一語大聲譴責起來——
“合作?什麼合作?!”
“你們要對主教大人做什麼?”
“簡直膽大包天,你們是早就謀劃著要反抗教會的權威嗎?”
普渡修女對這些噪音充耳不聞,她看著李維斯臉上燒灼的傷痕,不著痕跡輕舔了下唇,深色眼瞳裡流轉著詭異的光。
她摸索著胸前溫熱的十字架吊墜,語氣輕緩而虔誠:“主,如果你容許我繼續收割罪惡之徒的□□,替您剝奪他們誕下後代的權利……給我一個小小的預兆就好。
“您迷途知返的信徒,願意為您處理一切臟手的活計。”
話音剛落,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劃破天際。
明媚天光大亮,屋頂厚重的積雪簌簌滑落,如逢春般迅速消融。
“是聖子的聲音,聖子醒了!普渡修女,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把聖子交還給教會!”
“聖子不該由你們照顧,彆想仗著有聖子在就逞威風!”
七嘴八舌間,唯有起初闖入餐廳的那名修士不敢作聲,慘白著臉一步一步後退,試圖與這群自尋死路的愚者割席。
果不其然,殷臣唇角冰冷的笑容是無比嘲弄,單手拎起一條沉重的木頭長椅,朝噪音最盛的地方砸了過去。
“砰——”
緊接著,林刑和徐蔚然也默契地隨之行動起來,分彆搬起長椅就往神官們的腦袋上猛砸,絲毫不曾留手。
他們這種盛氣淩人的態度,愚蠢高傲的嗬斥行為,再結合莉迪亞所經曆的恐怖事件……足以說明卡萊爾主教區的腐朽。
長期處於過於尊崇的地位,享受發號施令的快感,得到大量金銀的澆灌與特權優待,隻會將他們一點點嬌養成自視甚高的無用豬玀。
也難怪如今,教會的權能在帝國威壓下逐漸削弱、式微。
越是接近權力中心,越是不可能出現任何真正聖潔的無辜之人。
——實際上,他們基本全都該死。
黎明殺人的手段更為溫和,她喜歡緩慢而無聲的窒息,例如將人按進聖水池裡,聆聽悅耳的撲騰響動與灼燒聲。
抑或是……將自己大把大把掉落的頭發收集起來,打成一條堅韌且便於攜帶的細細麻繩,趁其不備,直接勒死彆人。
眨眼不過短短數秒,在玩家們的暴力配合之下,教會的人毫無反抗之力,徹底全軍覆沒。
“這麼菜?我還沒打過癮呢,”徐蔚然鬆了鬆手指關節,“老林,咱倆一起搬運,先把他們扔進地下室裡鎖著。”
“行。”
與此同時,被默認不需要參與戰鬥的宋葬,正低頭盯著自己的褲腿。
自從首次進入教堂,他心頭就泛起了一股異樣的憋悶感,仿佛被一個充滿惡意的存在遙遙注視。
透過懺悔室裡那雙腐屍的空洞眼珠,悄然窺探他的一舉一動。
今早被瘋老頭抓握過的腳踝處,隨著時間流淌,緩緩現出一枚漆黑的油膩掌印。
棉麻布料一點一點變得泥濘潮濕,緊貼在他纖細孱弱的腳踝處,吸附著他的皮膚。
細微水聲從腳下傳來,在這惡臭不堪的汙濁空氣中,好似有某種活物正在瘋狂孕育著,即將從他的褲腿上……破土而出。!,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