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不怕那個叫常大威的找過來。現在嚴打,他要是真的不想要命的話,就找過來。”
“人家很有可能不會找過來你的工廠那裡。不過,搞點小動作讓你的店鋪開不下去倒有可能。”
“真到那時再說吧。”章銀應著,“這個店鋪才到我的手上沒有幾天,讓我轉賣出去,並且還很有可能是低價格轉賣出去,我是不願意的。”
李展低低地歎了一聲。
隔著那麼長的電話線,章銀都能聽到李展的歎氣聲。
他隻說:“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的。”隨後掛了電話。
然而李展卻放心不下,自己拿起電話,托了關係,讓在鵬城的朋友們多注意一下這個常大威,要是有異動的話,立刻通知他,他再通知章銀。
他能幫到章銀的也就是這麼多了。
章銀掛了電話之後,轉身打電話給了趙友,說了他在鵬城遇到的事情。
趙友聽完之後,竟然還有心情地笑了笑,說:“章銀,這一次你不自己解決了?反而打電話給我了?”
章銀也笑了笑,說:“遇到困難,找公安。我這不是遇上自己沒有辦法解決的困難了嗎?隻能上報公安解決。”
趙友一噎。
他錯了,他不應該跟章銀耍嘴皮子。章銀這家夥,明明是學物理的,但是口才倒是非常好。
“我回頭打個電話給上級請示一下。”趙友說著,“不過遠水救不了近火。再說了,那個威哥也沒有對你做些什麼,我們也不好做。”
“你不用做什麼,你隻需要打個招呼,保證要是那個常大威真的對我動歪腦筋,我去報案的人時候,他能受到應有的懲罰。”
常大威是這一塊的地頭蛇,要是背後沒有半點勢力,他是一點也不相信的。
趙友應下了。
章銀這才掛了電話。
這事過後三天,李展開著車過來找章銀,說是自己已經跟幾個領導打了招呼,準備請他們吃一頓飯。
章銀立刻安排了這一件事。
吃飯時候,李展向幾位領導介紹了章銀,不過,倒是沒有說起常大威強買章銀店鋪的事情。
章銀也沒有說,隻是儘力做好招待的任務。
他們吃過飯之後,李展又開著小汽車帶這三位領導和章銀一起去了一個新開的歌舞廳。
李展熟門熟路地安排了幾個“公主”過來助興,陪喝酒,陪跳舞。
章銀隻是坐在旁邊默默地吃著東西。
他看著包廂裡烏煙瘴氣的一切,特彆是看到李展還抱著其中一個跳舞時,走出房門。
隻不過,走出來之後,他發現走廊裡有一個老頭抱著一個衣著裸露的“公主”。
因為那些“公主”都是穿同樣的製服,所以章銀很容易就分辨起來。
他輕歎一聲,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這麼一句話:男人有錢就變壞。
有錢之後發現,想要什麼,總能輕易地得到,所以他眼前這一幕應該是常見的現象,不過,他就是適應不了。
他準備轉身回房,卻不想,原先趴在老頭肩膀上的那個女人忽然抬起頭來。
這一看,章銀的眉頭皺了起來。
眼前這個女人化著濃濃的妝,嘴巴塗得跟血盆大嘴一樣的,是他認識的女人——盧楚楚。
這個李展的初戀情人。
李展還曾經為了這個女人而瘦得跟個竹竿一樣。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雖然隻見過一麵,但是章銀卻是記得這個人。
他震驚了。
這個盧楚楚,不是跟了港城一個司機嗎?
要知道,這年頭的司機都是有錢人,特彆是港城的司機。
然而,盧楚楚怎麼會在這裡?
盧楚楚顯然也認出來是他了,她立刻轉頭,朝著那個老頭低聲說了一聲,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章銀隻聽到盧楚楚嬌笑一聲,那個老頭捏了捏盧楚楚的屁股。
章銀不想再看下去,怕長針眼,他回了包廂。
……
在回去的路上,章銀看著開車的李展,由於了許久,最終還是不打算將這一件事告訴李展。
畢竟李展都忘記這麼一個人,他再提起來,也是往他的傷疤上撒鹽而已。
到了月底,章銀接手那一棟樓,簡單裝修之後,選了個日子,準備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