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絲兩毛錢一盤,白麵饅頭兩分五厘一個,麵條一毛錢一碗還要二兩.糧票。紅燒肉八毛錢一碗,鯽魚湯三毛五分錢一盆……
在這個大米一毛三分錢一斤的年代裡,這價格委實不便宜。張紅梅則拉了拉自己的袖子,低聲道:“你不是要買點心嗎?要不咱們先去看看點心?”
這麼貴的價格,張紅梅哪裡好意思讓彆人請客。要知道,現在豬肉也就一塊錢一斤,這裡的紅燒肉一盤就要八毛錢,委實貴得離譜。八毛錢,都夠買將近八斤大米了,就算是光景好的人家,全家人一個月的細糧也差不多就這個數。
張紅梅也不是吃不起,她攢下的錢也足夠讓她過來吃上一頓好的。隻是她上輩子除了在家過了十多年的好日子,自打結婚後就開始精打細算,生下兒子後,日子更為捉襟見肘。更彆提被陳平拋棄的那段日子,張紅梅更是受足了嫂子的白眼,更加不敢亂花錢。
再說了,在這個家家戶戶都吃不飽的年代,不沾親不帶故的,哪裡好意思蹭彆人一餐呀。
顧淮寧的眉頭皺了皺,直接報了菜名:“紅燒肉一盤,土豆燒牛腩一份,一盤土豆絲,一盆鯽魚湯和一份茄子豆角。另外,再來兩斤白米飯。”
聽到最後,舒顏都愣了,原來在外掛君眼裡,米飯是按斤來吃的嗎?
然後兩個兵哥哥用自己的實力向舒顏證明,他們吃飯,還真是按斤來的。就連原本還有點彆扭的張紅梅,也吃了滿滿兩大碗飯。
舒顏自己的食量不若他們嚇人,吃下一碗飯後就停了手。這時店裡又來了客人,服務員大嬸不耐煩的大嗓門再次響了起來。張紅梅促狹地對著舒顏眨眨眼,壓低了聲音問她:“你看這大嬸,像不像許芳芳同誌?”
舒顏最後一口米飯還沒咽下去,差點噎死自己。好在一旁的顧淮寧眼疾手快地遞了杯水來,這才讓舒顏避免被飯團噎背氣的慘狀。
艱難地喘勻氣後,舒顏沒好氣地瞪了張紅梅一眼,羞惱道:“紅梅姐,你下回說笑話時,能不能先給我個提示?我要是毫無準備之下被你講的笑話笑死了可怎麼辦?”
兩人自以為自己說話的聲音夠低,顧淮寧二人應當聽不到。卻低估了兵哥哥們的聽力水平,顧淮寧和許建業對視一眼,眼中都是真切的笑意。
許建業不由看向這個多年未見的同村妹妹,這才發現當年的小丫頭現在已經出落成一個水靈靈的小美人了。想到剛才和張紅梅異口同聲問出話的場景,不知為何,許建業的臉突然有點紅。
張紅梅對此一無所覺,反倒為自己辯解道:“我哪是說笑話,你仔細想想,許芳芳同誌平日裡拿鼻孔瞧人的樣子,明明活脫脫就是另一個飯店大嬸嘛!”
舒顏想了想,終於撐不住笑了:“你這話可千萬彆被許芳芳聽到,不然的話,她得找你打一架。”
有這麼損人的嗎?舒顏覺得自己的脾氣還算好,倒是要是聽到彆人說自己像一個刻薄的中年大媽,那也是要發火的。
顧淮寧和許建業默契地埋頭吃飯,明智地讓自己選擇性失聰。
吃過飯,舒顏又去看了看飯店準備的點心。這會兒舍得買點心的人不多,類型也就那幾樣。舒顏想著自己空間裡還有不少存貨,也沒浪費,隻買了點青山鎮的一種名為蘭花根的特色點心。這是一種用麵粉搓成條狀後,撒上黑芝麻放進油鍋炸出來的小吃,看起來就像是舒顏以前吃過的咪咪薯條的放大版。也不容易壞,買回去可以放好久,用來招待客人已經是極為體麵的東西了。旁邊還有一些麻花,舒顏想了想,一樣買了三斤,準備用來招待客人。
收拾妥當後,四人便一同去大根叔停牛車的地方,村裡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就剩陳平和許芳芳還沒來。
村民們見了許建業都是一臉高興,連連和許建業打招呼:“建業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媽盼你盼了好幾年,我都見她偷偷哭了好幾回。你這次回來,可得好好孝敬你媽,她不容易啊!”
許建業自是點頭稱是,又向鄉親們介紹顧淮寧:“嬸子,叔,這是顧連長,救過我的命,這回是特地來我們村看看的。”
不知為何,村民們見了顧淮寧心裡就直發怵。明明顧淮寧也沒說什麼,他們卻不敢在顧淮寧麵前隨意說笑。
顧淮寧冷肅的表情溫和了些許,淺笑著跟大根叔他們打了聲招呼:“老鄉們好。”
村民們對顧淮寧還是挺好奇的,卻又礙於他的氣勢不敢搭話。開心地同許建業交談的同時,還時不時地瞄一眼顧淮寧。
恰巧陳平和許芳芳也到了,乍一見了顧淮寧二人,許芳芳便是一驚。再聽到兩人的身份後,許芳芳的眼神頓時閃爍了幾下,時不時地看一眼顧淮寧,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根叔見人已經到齊了,便招呼一聲讓大家上車。舒顏還沒坐好,身邊已經挨了一個帶著冷意的身子。
感受著村民們投來的疑惑眼神,舒顏頓時覺得壓力山大,不由雙眼望天,一臉“我跟這人完全不熟”的架勢。
顧淮寧的眼中笑意一閃,嘴角微微上揚,偏頭看了舒顏一眼。恰巧舒顏也打算好好欣賞一下外掛君秀色可餐的顏值,結果就這麼對上了顧淮寧含笑的眼神。
舒顏頓時覺得自己血槽一空:媽耶,有……有點犯規啊,這個小哥哥怎麼可以好看到這個份兒上?
作者有話要說: 換了個文案,不知道會不會好一點。文案苦手禿著頭流下了心酸的淚水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