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適才隻是順嘴提了一句,他說,“另一部沒什麼來頭,原著是本網絡,我看了以後覺得還行,買了版權,打算試試水。”
這麼說來,《歡墟》是玩票性質的劇,而《長歌》有資本運作,不可小覷。
兩本劇本都翻了一遍,看完孟亦舟說:“我想做《歡墟》。”
周柏安挑高一側眉峰,疑心自己聽錯了:“你這小子……不做《長歌》?”
孟亦舟笑容極淡,漫不經心地說:“我覺得不太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周柏安是製片人,他看中的是孟亦舟的才華,也認為他有資本加入團隊,“我的眼光不會有錯,隻要你用心,好好做,這劇一定能成。”
“不是成不成的問題,我沒在意這個。”
“那你在意什麼?”
孟亦舟避而不談,輕描淡寫轉移話題:“這麼好的項目不愁找不到人,您團隊裡也不差我一個。”
見狀,周柏安也不生氣,隻是作為叔輩,他不得不以過來人的經驗幫孟亦舟分析利弊。
《歡墟》一沒流量二沒關注,想要濺起水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長歌》就不同了,製作宏大,大腕雲集,不但有亞洲劇場的翹楚導演陳望坐陣,還有金牌編劇孔嵐加盟,華麗的舞台搭建,眾多名氣演員參演,加上建模虛擬技術,首演一播,絕對火遍大江南北。
這麼一個平步青雲的好機會,怎麼能錯過?
周柏安搖頭,嘖了一聲:“我實在想不出任何一個你會拒絕這部劇的理由。”
孟亦舟臉上漾起一抹笑,說不上是自嘲還是不屑,反正好看的要命:“鏡頭語言對我來說都差不多,我當然更想做感興趣的了。”
這話聽得周柏安想咬後槽牙,他屈指敲了敲桌麵:“你知道像《長歌》這樣的劇多少人這輩子都求不來嗎?有的人就算再努力,拍十部雲裡霧裡的文藝片也比不上拍一部真正的爆款電影,你要明白,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這種運氣。”
孟亦舟連借口都找得不認真:“算啦叔,我這水平去了也是給您丟臉。”
完全是胡說八道。
越看他那樣周柏安越覺得老天爺偏心,從小就占儘了各種便宜,長得好,家世好,腦子聰明,隻要他伸手一夠,星星月亮都能摘到,可他偏偏什麼都不要。
孟亦舟的隨意裡帶著天真,招人妒恨。
周柏安不甘心,又問了一遍,得到孟亦舟的肯定回答後,他怒其不爭地歎了口氣,然後才說:“這部劇三個月後開首演場,地點在濠江,劇組裡的人基本都是我的學生,沒經驗沒名氣,你可得想清楚了,彆回頭就跟浩欽告狀說我不關照你。”
孟亦舟想都不想,笑道:“謝謝叔給我這個機會。”
周柏安恨鐵不成鋼地瞅他一眼,還想叱兩句,手機嗡嗡震動起來:“你坐會兒,我接個電話。”
孟亦舟點了點頭,示意他忙。
他最近都泡在圖書館,已經很久沒出來放鬆了。
咖啡店環境不錯,綠植滿屋,還有悠揚的鋼琴聲映襯著。
百無聊賴時,走道上傳來了一陣罵人聲。
經理叉著腰,手指都快指到他麵前那服務生臉上:“跟你說多少遍了,那些流浪貓又臟又臭,渾身都是病,你不怕惹一身騷就算了,還有膽子拿店裡的東西去喂。”
那服務生低著頭,腰杆挺得筆直,高挑的背影散發著一種林間深處的凜然氣息,像一頭充滿野性的小鹿。
身形很眼熟,孟亦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服務生後退一步,臉上帶著溫潤笑意:“罐頭都過期了,丟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