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快得猶如打鼓,他垂下眼簾,乖順地點了點頭。
哐當一聲,拐杖砸地,孟亦舟坐回床上,背著沈晚欲拉過一半被子,重新躺下。
外邊的雨還在下,室內靜謐,山穀間的梵音經久不息。
沈晚欲與孟亦舟躺朝向同一側,看著他的後腦勺,那睡袍領口鬆鬆垮垮,黑夜勾勒出那寬闊的肩頸輪廓,昏暗中像座雄偉的山峰。
這種超乎尋常的親昵對沈晚欲而言陌生又熟悉,腦子不斷回放著從前,他們並肩躺在同一張床上,偶爾說話,牽手,親吻,安安靜靜的抱在一起。那是幸福本身。
心底的渴望在黑夜裡如彩色泡泡般逐漸放大,伴隨著酸澀,一點一點向四肢蔓延,他很想伸手,抱住那抹既遠又近的孤孑背影。
“孟亦舟。”沈晚欲探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揪住他一點衣角。
孟亦舟一動不動,出聲打斷:“閉嘴。”
“我想......”
“約法三章。”
“可是.....”
“再說話就出去。”
這時,窗外閃電一晃,引發轟隆一聲巨響。
旁邊的床往下陷,身後那人忽然擠上來,一隻手從後麵摟住孟亦舟的腰,另一手穿過腋下環住他的胸膛。
“孟亦舟,”沈晚欲偏頭擠著孟亦舟的側臉。
孟亦舟在黑暗中睜開眼睛,望著那被雨水拍打的窗欞:“你在乾什麼?”
“打雷了,”沈晚欲雙臂緊了緊,聲音又輕又低,“我有點害怕。”
孟亦舟臉上沒什麼表情,眸子裡的堅冰卻一再融化:“你越界了。”
“就是抱一下,”沈晚欲摟得更緊,不怕死地把一條腿搭上孟亦舟的膝上,“不算越界。”
沈晚欲的上身幾乎伏在孟亦舟背上,他埋首在他頸窩裡,貪婪地嗅著孟亦舟的味道,孟亦舟沒動手推他,也不知是忍讓還是放縱。下一秒,鼻息貼近耳後,察覺到有個溫熱之物貼了上來。
那是沈晚欲的唇,孟亦舟眉一蹙,往前挪了一步。
要是沒有溫泉那一幕,沒有那些愛與恨的宣泄,沈晚欲肯定不敢胡來,但經過今夜,他心裡篤定了一件事。孟亦舟的愛意藏在他大張旗鼓的拒絕裡,他仍然在愛,隻是被冰封起來了。
沈晚欲大著膽子,從身後抱住他,從擁抱到親吻,一點一點撩撥著孟亦舟的情緒,試探他的底線,打敗他的理性,引出他的本能。
“起開。”孟亦舟冷著臉,胳膊肘抬起,往後伸要阻止他卻不小心碰到那光潔的腿,差點要罵臟話,那睡袍底下什麼也沒有。
“我就是想抱抱你,”沈晚欲死死抱住孟亦舟,像塊甩不開的牛皮糖,“特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