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自己開家店?酒樓開不起,就開一家豆腐店?”一直旁聽的韓采薇疑惑地問道,按她了解,一家豆腐店應該不要多少成本吧,田家一路這生活還不錯,應該是開得起的呀。
聽到這一問,田大娘並那田二嫂都是歎一口氣,“當初在陽江縣我們就想自己開豆腐店了,奈何這做生意,要是沒有背景靠山,哪怕一家小小的豆腐店,都是難以經營的,不說那流氓地痞,就那些官差,咱們都應付不了。”
聽到這話,韓采薇這才了然地點點頭,看來這大金朝,的確是夠亂的,營商環境很差,一家豆腐店竟然都還要後台。
不過不僅大金朝,就她知道的,□□前些年,做生意都是不容易的,稍不小心就被地痞流氓盯上,或者被各種工商查,競爭對手看不慣你隨便搞你很常見的,直到後麵這些年才逐漸好起來。
“要開酒樓那就更彆說了,必須得有很大的靠山就行,你田大叔他之前那家酒樓為啥關門,也不僅僅是成本上漲的原因,還有就是那酒樓東家的靠山好像出了啥事了,所以才不得不關門。”田大嫂在一旁補充道。
韓采薇心裡暗襯,看來自己還是不要學那些穿越前輩去經商做生意了,這裡麵水可是很深的,彆沒發財,反而被彆人惦記上了,怎麼沒的都不知道。
這樣想著,她覺得自己對接下來做什麼有點想法了。
她想著等休息好,去問問這周邊哪裡可以打獵去,今後她就偶爾進山一趟,打點野味,維持下生活的樣子,也算是興趣和生活相結合了。
正當幾個女人聊得起興的時候,田大和田二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
見他們這表情,必然是不太順利的,王姨娘和韓采薇很有眼力見的沒有多問,也沒有多留,趕緊就說家裡要做午飯便離開了。
離開前還就那幾個拿來的雞蛋,王姨娘和田大娘好生互相推送了一番,一個說不要,一個硬要給,最後還是韓采薇大力摁下,她們才收下。
見韓采薇母女倆離開,田大娘和兒子兒媳們感歎道,“彆看這韓家就一個娘,做事卻頗為地道,之前在前北街的時候,就很講禮尚往來,心正,是知禮的,今後咱們兩家可以多來往。”
田大田二點點頭補充道,“她那一對兒女也是有本事的,那女兒一手射箭技術,百發百中,我們一路可沒少吃她送的兔子肉,還有那兒子,力氣大得很,那麼大一頭野豬一刀就刺死了,人還大方,是個好人家。”
說到力氣大,田大娘並田二一家又想起當初見到他們家殺人的場景,現在都還覺得怵得慌,不過想那兩個可是入室搶劫的惡人,又覺得殺得對。
於是田大娘又補充道,“彆看他們家人手少,卻是輕易惹不得的,平常看著和氣,對那等壞人下起手來,也是頗為狠辣的。”
“這是應當的,如今這世道,不狠辣一點,吃虧的就是自己。”田大道,邊上幾人認同地點頭,這一路他們可都是聽說過不少心軟吃大虧的例子。
這田家一家人談論著剛離開的韓家人,差點都忘了自己家的要事,還是田大娘想起來問道,“活計找得怎麼樣?”
那田大、田二瞬間被拉回這一殘酷的現實來,苦著臉說,“不怎麼樣。”
原來這縣城裡就三家酒樓,裡麵管事的都滿了,田大要去就隻能做跑堂的夥計,一天收入就二十文,收入還不如那做苦力的高,人還跑上跑下的一點不輕鬆。
至於豆腐店,整個縣就一家,直接說不需要夥計了,自己家的人就夠夠用了。
“難道要去做苦力了?那可不行啊,彆把身體搞壞了。”田大娘道。
“實在找不到,那也不得不去了,不然如何養活這一家老小。”田大田二喪氣道。
一家人俱是歎氣,沒想到來了這裡,糧價、房價是低不少,活計卻仍是不好找,田大的大舅哥一家今天也去找事做了,待會兒要去交流交流。
——————
田家這邊的暫且不提,隻說韓采薇她們回家後不久,韓大弟也垂頭喪氣地回來了,一看也是頗為不順。
那田大田二至少還有明確的找工作目標單位,並且有豐富的工作經驗。
而韓大弟不僅不知道自己能做啥,能去什麼地方,也沒有過工作經驗,上街一通問,隻說自己能寫會算,力氣大,就問人家店家招不招人。
大部分時候剛說完就被打發出來了,少部分則是有店家問他做不做搬運,一問價一天才30文,比他想象的可少得多了。
不說養活娘親和姐姐,連自己都養不活,畢竟他一餐可是要吃一斤米的,乾一天可不夠吃一頓的。
而就在王姨娘她們安慰韓大弟再接再厲繼續找之時,張大娘帶著張大嫂子並閻二來了她們家。
張大娘和張大嫂子是來韓家答謝上次送藥的,而那閻二則是純粹是想自己的小朋友韓大弟了。
一路趕路和打獵過程中,韓大弟和閻二兩人倒是成了好朋友了,那閻二雖然二十大幾了,卻也是一樣的直腸子,和韓大弟差不多同樣憨憨的,難怪兩人能成為忘年交。
來了才知道閻二這兩天也在出門找事做,不過暫時也同樣還沒什麼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