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恒親王妃(1 / 2)

東宮瘦馬 義楚 12820 字 4個月前

“奴才查到了,是太子妃綁了陸大人的女眷,陸大人一大早跑去恒親王府求情,這才有了今日的事端。”

太子殿下坐在轎攆上,王全小跑著跟在後麵,一口氣說完這瞬間氣喘籲籲。今日事情剛一鬨出來,殿下便立即派他出宮。

平日裡恒親王府嚴的跟個鐵桶一樣,也就是今日事情鬨大了,這才讓他查了些東西出來。

“陸大人?”

“陸庸,陸大人,年新晉的探花郎,之前跟著薑世子過來見過殿下一麵的。”隻不過薑世子薑玉堂背後有家族撐著,又是新科狀元,縱然是兩人都納入了太子門下,可這陸大人卻是絲毫都不起眼。

太子眯著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才想出像是有這麼個人,隻不過平日裡這人不往自己跟前湊,如今哪怕是知曉了有這號人物,卻是絲毫都不記得模樣。

“這陸大人身體不好,玉簫姑娘無名無分的跟在他身側伺候著,情分自然不一樣。”整個白日下去,王全倒是打聽得差不多了。

“好端端的一個人,忽然就被太子妃擄走了,陸大人著急,不要命的闖入恒親王府,這才求的恒親王這麼幫忙。”

轎攆一直抬到殿下的書房門口,才停下來。

王全這話說完之後,屋子裡許久沒動靜,過了好一會兒,太子才撐著扶手下來,月白色的華服微微晃蕩。王全立即上前去扶,太子眼神垂下來,裡麵帶著一股殺氣、

“這話說出來你信嗎?”

王全聽了這話後背瞬間緊繃,黃豆大的汗珠幾乎是立即往下砸。

太子冷笑一聲,麵無表情的往書房走去。

恒親王今日這一遭,犯的可不隻是大不敬之罪。私自帶兵,闖入東宮,且去的還是太子妃的廣陽宮。

為的就隻是幫他救女人?

鐵血錚錚的恒親王什麼時候這麼熱心腸了?

太子輕笑一聲,低頭抿了口茶:“陸庸的那位女眷呢?”

王全跟著進來,心口依舊被嚇得七上八下的跳動。聽了這話,頭微微往下彎著,小聲兒道:“玉簫姑娘被恒親王殿下帶走了。”

“玉簫?”太子眉心一挑。

“陸大人這位女眷,是跟著……跟著咱們玉小子一個地方出來的。”如今可算是今非昔比了,這事鬨的這樣大,月樓兩個字之前能說出來,如今王全卻是不敢開口。

“之前在揚州之時陶大人還曾將那玉簫姑娘送到殿下床榻上,是……是殿下不要,莫非殿下忘記了不成?”

太子還當真忘記了。

他眉心飛速的擰了擰:“這話日後莫再說了。”王全不安的朝前看了一眼,卻見太子殿下低著頭,轉動著手中茶盞:“免得日後被你玉主子聽見,又得鬨了。”

王全心中一驚,張大了嘴巴好久才算是回過神。

他猛然點了點頭,將嘴巴又合了上去。殿下這下子是被玉主子吃的透透的了。

琢磨了一會兒,王全問:“那殿下可要再去陛下那給玉主子求求情?”如今這除了殿下,隻怕是沒人救的了玉主子。

殿下既這麼喜歡,剛在陛下麵前就該多求求情才是。

王全暗自嘀咕著,前方,太子卻是搖了搖頭:“沒用。”

“那……”王全嘴巴張的大大的:“那殿下就看著玉主子這樣?”陛下剛說了,從此以後這東宮之中就再也沒有玉庶人了。

殿下這看著是在乎得很,但若還不去救人,隻怕到時候就沒辦法了。

王全看著焦慮的很。

太子摩挲著玉扳指的手放下,整個人倒是顯得格外地淡定:“恒親王呢?”

這說中玉主子呢,怎麼就好端端的又聊到恒親王去了。

王全嘀咕著,嘴上還是道:“恒親王去慎刑司受了罰,五十仗下去人像是半點事兒都沒有,大搖大擺地又出宮了。”

太子搖頭,喉嚨裡發出一聲輕笑,麵上的表情卻是越發的冷。

鬨了這麼一通,父皇明顯的在輕拿輕放。陳珩連著皇宮都敢闖,慎刑司是什麼地方?那兒的奴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傷了他分毫?

五十仗下去,人還是完好無損的,恒親王這性子更是連裝都懶得裝,不過是猜準了父皇會輕拿輕放。

“到底是什麼原因……”

太子閉上眼睛,腦子裡想的卻還是剛剛廣陽宮門口,兩人拉拉扯扯那一幕。陳珩那個膽大包天的狗東西,剛那模樣倒像是想拉著玉笙出去的。

他想帶她去哪?

出宮?

太子殿下眼中的冷意如同一潭水,深不見底。

“既然他安心地回了府,那就表明父皇不會傷害她。”桌麵上的茶水已經一片冰冷,太子低下頭,一口氣卻是飲了個乾淨。

王全眼神一閃,這話不敢輕易接了。

“去查查吧。”太子道:“看看孤到底是被什麼埋在了鼓裡。”他與父皇玉笙,三個人之間到底是藏著多少秘密。

王全點頭就要下去,太子想了想,又轉身出了門。跟在身後的王全往前方瞟了一眼,太子殿下那方向,分明是去往廣陽宮的。

***

“廢物!”

廣陽宮中,太子妃從乾清宮中一回,麵色就拉了下來。

隨著一聲怒吼,地麵上瞬間又碎了個花瓶。屋子裡,座椅,茶盞,等東西,能砸的全部砸了稀碎。

一屋子的奴才全部跪著,無人敢上前勸慰一句。

“本宮好不容易搬倒一個玉庶人,如今居然又來一個。”乾清宮中在陛下麵前,太子妃暫且是忍的住,可一路上怒火幾乎是從丹田之處往上湧。

她恨得幾乎快要將牙齒給咬碎了。

“娘娘……”丁香爬上前去勸,而另一側,元承徽本在一旁站著,聽見聲響之後卻是猛然仰起頭;“娘娘您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東宮又來一個?

她剛還在為搬倒玉庶人而慶幸呢,但娘娘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看著元承徽懵懂的一張臉,太子妃冷笑了許久,隨即才道:“東宮之中要入新人了。”

“怎……怎麼會?”元承徽也嚇得不清。這搬倒玉笙就是為了自己能有機會伺候殿下,這玉庶人剛走,卻又來一個新人。

殿下就這麼多,豈不是要跟她們爭?

“這……這一不大選,二東宮也不缺人的。”怎麼事情來的就那麼突然?元承徽一臉接受不了的神情:“娘……娘娘您怎麼不去勸勸?”

那她們費勁心思去搬倒玉庶人,豈不是白費了心機?

“陛下親自賞的,要本宮如何去勸?”太子妃本就煩心,冷笑著對元承徽翻了個白眼,蠢貨。

“就……就算是陛下親自賞的,娘娘也能去皇後那兒求求情啊,再說了,這東宮又不缺人。”元承徽還是不高興,膽子也大了,居然敢嘀咕。

“陛下親封,賞的是良娣之位,你以為是跟你一樣的阿貓阿狗?讓本宮去勸。”

“良……良娣?”

元承徽雙手緊緊的捂著唇,整個人接連往後退了十幾步:“您說是良娣?”這良娣之位堪比側妃,若是哪一日殿下繼承大統,就是貴妃之位。

還未入宮就被封為良娣,這是何等的殊榮?

“娘娘,怎……怎麼會是良娣?”元承徽盯著玉笙那空下來的良媛之位,盯得眼睛都快紅出血來,但她卻從未想到過,居然還有人一入東宮就能坐上良娣的寶座的。

“再……再說了,這宮中已經有兩位良娣了啊。”

太子之位,規定了隻有一位太子妃,兩位良娣,如今後宮中已有純良娣與趙良娣兩人,陛下明知如此,怎麼還會賞賜一位良娣下來。

“本宮也不知。”發泄了一頓,太子妃的火氣收斂了不少。她抬手,壓了壓頭上的金簪,淡淡道:

“本宮已經派人去查了,看看是哪個大家小姐,這麼有架子。”

連著陛下都跟著保駕護航不說,純良娣與趙良娣兩人都要為其讓位,這究竟是誰?是她陸家的哪位妹妹?還是沈家?夏家?還是薑家?

薑家,今年出了個狀元。

薑玉堂薑世子挺著,如今,沈少卿又回了京都。這位沈少卿可不是一般人物,聽聞自小還養了個女孩兒在身邊,疼寵了十年的。

如今陛下這麼重視沈少卿,莫非就是那個女孩?

太子妃越想越煩躁,手中舉著的茶盞幾乎快要捏碎。元承徽在一邊嚇得心驚肉跳的,卻怕太子妃又發怒,到時候她無辜承受怒火。

深吸著氣,在一邊小聲兒地勸:“說到底這玉庶人是倒了,日後她這輩子都入不了東宮了,殿下之前如此疼她,我們都能將她搬下去。”

“這位新良娣長相如何,是圓是扁都不知道,娘娘何必又擔心?”

太子妃被勸的,到底還是漸漸地平緩下來:“是,玉庶人盛寵都能如此下場,這新來的是良娣又如何?隻要不是玉庶人一樣的勾人玩意兒,還怕治不住她不成?”

她嗤笑一聲,轉過頭,扭頭看向門口時,卻見太子殿下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

太子妃嚇了一跳,驚呼一聲,又強行地給咽了下去;“殿……殿下是何時來的?”她怎麼半點不知?

不僅如此,她剛說的那些,隻怕太子殿也是全都聽見了的。